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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不多,曾經我以為你是懂的,可是現在我才明白,你不懂,我要的從來都很少,顧方西,一個我曾經深愛多年的丈夫,現在的你能花錢買回來給我嗎?
——遲歡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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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悶熱,巴黎淡淡的霧氣微醺著人眼,很淡,很輕。
她出門前,收到兩條陌生人的短信。
“遲歡,如果你知道我愿意用多大的代價跟你重來,你是不是會對現在的我好些?”
“你說的我不在乎,除了我們重新在一起,其他的,我都已經不可能再去在乎了。”
那一連串陌生又熟悉的數字,她看不清,她胸口莫名的窒息,只來得及關機,然后繼續洗臉、刷牙,換衣出門。
他怪她,他怪她對他不公平,她那一瞬間的確啞口無言,誰又對誰公平。年輕的時候,她相信愛情就是對一個人好,后來她才恍然明白,愛情是不管你對一個人好或者不好,他如果選擇離開,絕不會因為你的好而留下來。
四年,遲歡無數次的覺得好笑,就算養個動物,你趕它,也許它也會死賴著不走,可人不一樣,人總是容易輕易會背離主人的,你不趕他,他要走,要留,你都控制不住,因為他有人身自由權,而動物,沒有。
……
巴黎時裝周期間,如同一個奢侈王國的展覽。
這里有女人趨之若鶩的名品,設計師登上頂尖的平臺,遲歡抿著唇在后排的媒體區艱難探頭,誠然,她也是個女人,精致而華美的東西,她也曾經那么那么想擁有一件,沒有女人不會為路易威登嘆息,沒有女人能對香奈兒視若無睹,不單單是為了那看似蘊含創意的設計,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盲目且憧憬的向往。
可是,有時候,女人終歸是理智的,買不起的東西只要看一眼就夠了。
那遙遙的距離,花團錦簇,眾心捧月,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眼就看見首席區的位子,那個曾經枕邊的男人,姿態慵懶,陰柔又分外冷雅,仿若與這一切奢美融為一體。
只是一眼,她想,她收回了眼。
可就那在那一瞬間,他噙著一貫的笑意突然下意識的轉頭,只來得及看她的身影湮滅在眾多冰冷肆意的閃光燈下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
他莫名心口驟然一縮,不可名狀的難受,他喉嚨干澀的咽了口,失神的想,她總是走得快,那些年,她的腳步聲他都還記得,剛認識的時候,她總是走得比他快,后來,她漸漸開始配合著他的步伐,帶著他走,她牽著他的手,他看不清,只能習慣性的數著她的步伐,一下又一下。
顧方西,他冷冷咬唇的在心里咀嚼著自己的名字,輕喚,然后無力的微縮筆挺脊梁。他走得從來不快,那么多年,他鞭策自己要走得比誰都快,卻忘了,這個世界上即使他追趕了再多的人,他也有跟不上的步伐,總是她,總是她的。
“嘖,prada每年在高跟鞋上真是不吝嗇成本啊!你說是不是……west?!”
身旁有人輕喚,他遲鈍怔忡的回頭,看向熟悉的友人,那開口叫他的人瞳孔微縮,張口結舌,嘴唇略張,尷尬的囁嚅:“west,怎、怎么了,你熱嗎?眼睛旁邊……有點汗。”
含蓄,婉約的陳述。
他僵硬的摸了摸,是有點汗,眼角,甚至是眼眶里。
半晌,顧方西驀然站起,四周頓時驚訝聲響起。身旁金發的男子低聲輕喚又拉了他幾下,他都恍若未聞。
狹長的星眸瞇起,他只是怔怔的四顧,仿佛被人丟失的小孩,一下子偉岸挺拔的身影好似氣勢弱了下去,再次對上友人擔心的眼神,他低低的出聲,嗓音喑啞,磁性淡漠的聲音變得略抖顫:“alan,我丟了樣東西……”
“west,我的祖宗!你先坐下來!什么東西,等下結束了再找好了。”
“來不及了,alan。”
語調漸漸冷淡下來,藏著似有似無的失落,他陰柔俊美的輪廓在閃爍的彩色燈光下忽明忽暗,若隱若現的惆悵在這具慵懶冷漠的身軀上星星點點的泄露,讓身旁的alan有些莫名的緊張起來,手心都泛著冷汗。
“她說的我做錯什么她都不會生氣的,她明明說過的……”
“alan,我有的時候,真的,有點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