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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漢首先打破了沉默：“小徐，你跟我說你考上哪所大學(xué)來著？正好榮靚明年也要考大學(xué)了，你給她提供點(diǎn)建議。”

振飛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女孩。無庸置疑，孫老漢所說的榮靚一定就是對面的女孩。他有些難為情地說：“工大。”

“工大？！”對面突然停下筷子，抬起頭看了一眼振飛，眼神里布滿了驚奇。

“是的，工大。”振飛輕輕地笑了一下說，然后又低下了頭。他并不愿意提起他此生的抱憾。

“真的假的？”榮靚不假思索地問，語氣中透著懷疑。

“真的。”振飛說著站起身走到他的包裹前，打開包裹，取出他的錄取通知書，然后遞給榮靚。他本不想拿出它，但他需要證明自己是個好人。榮靚接過通知書，仔細(xì)地看了看，驚愕，羨慕和不可理解依次在她顧盼生輝的眸子里閃過。

“那你是大學(xué)生，為什么不回學(xué)校呀？”榮靚迷惑不解地問。

“我根本就沒有去上。”振飛淡淡地說。

榮靚睜著大大的眼睛，振飛的話讓她難以置信。她極其好奇地問：“沒上？為什么不上呢？那可是全國重點(diǎn)大學(xué)呀！”

振飛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原因簡單地進(jìn)行了一番敘述。

“唉，你這孩子真不容易啊！”孫老漢不無惋惜地說，“真是寒門出孝子呀！”

然而，榮靚似乎對于來客以及他的故事仍心存懷疑。她端詳一下振飛，又看了看錄取通知書，并沒有發(fā)表任何的評論。她面無表情，這讓振飛極其敏感的內(nèi)心有些不適，好像無論什么人，這姑娘都刻意地與之保持一段心理上的距離。當(dāng)然，振飛對此無可指摘，必竟他是闖入人家平靜生活的陌生人。

晚飯吃完都將近十點(diǎn)了。奔波了一天的孫老漢顯然已經(jīng)疲憊不堪了，而一直被絕望和焦慮折磨的振飛更是身心憔悴。但榮靚，這個為了追求夢想的莘莘學(xué)子中的一員，顯然不能讓這大好時光如此浪費(fèi)，依然要挑燈夜戰(zhàn)。

孫老漢從他的床底下拉出一張折疊的彈簧床，在他床的對面將床展開。由于空間實(shí)在有限，兩床之間的空隙只能容一人通過。由于很久沒有用過，床上面布滿了灰塵。孫老漢拿來抺布，振飛急忙搶了過去，擦拭上面久積的污垢。床擦干凈之后，孫老漢又找來了一床干凈的背褥鋪在床上。一切即將收拾停當(dāng)，突然里屋傳來了榮靚的聲音，叫孫老漢進(jìn)去。孫老漢應(yīng)了一聲，一挑門簾，來到孫子的屋中，問：“什么事，孫女？”

“爺爺，要不把你的床搬到我的屋子里吧，到我屋里來睡，我總覺得忐忑不安的。”榮靚低聲說。

“這個……”孫老漢現(xiàn)出為難的神色。

“看他的樣子倒真不像是壞人，可是除了他自己說的，咱們真的一點(diǎn)都不了解他，還是防著點(diǎn)比較好，你說呢，爺爺？”

孫老漢認(rèn)為孫女說得很有道理，于是就點(diǎn)了點(diǎn)頭，“可我該怎么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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