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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也不見振邦從屋里出來，徐嬸就焦急地喊道：“振邦你干什么呢？快點過來燒火！”但振邦并有回答。不多時，振邦低著頭，默默無語地走回到炕臺旁，蹲下身，往灶炕里添柴。徐嬸并沒有注意到振邦的異常，淡淡地問：“放好了嗎？”

“嗯。”振邦直直地看著燒著的火苗，應了一聲。

“你干什么呢？火都出來了！”徐嬸看著若有所思的振邦問。

“哦。”心神不定的振邦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將火柴向灶坑里挪了挪。

徐嬸低頭看了一眼振邦，覺得他有些怪怪的，就問：“你眼睛怎么紅了呢？”

“啊？”振邦一楞，急忙掩飾道，“剛才煙熏的。”

離別的時候還是到了，眼看著進城的車從遠處掘塵而來。振飛看著有些蒼老的母親，皺紋已深嵌入了她的臉，華發也已爬上了她的頭，振飛不禁鼻子一酸，哽咽著說：“媽……”他想說他一定會好好干，請家人不要為他擔心；他想說弟弟們要努力學習；他想說媽媽要保重身體。可是他卻辦不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都是大小伙子了，男子漢頂天立地，別哭哭啼啼的，讓人家看見了多笑話！”徐嬸強忍著心中的酸楚，激勵著兒子，“你這樣出去，我能放心嘛！”

振飛抺了一把眼淚說：“我知道了，媽，你注意身體。”然后又將目光轉向了兩個弟弟，囑咐道：“你們倆一定要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別辜負了爸和媽的期望。我走了，媽就交給你們倆了。”

“你就放心吧，大哥。外面的壞人多，你多防著點，保重！”振華說。

振飛上前擁抱了一下振華，在他的耳畔說：“大哥相信你一定是咱們家最有出息的人！”

振華緊緊地抱了一下振飛，用手重重地拍了拍大哥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