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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納悶,老鄉(xiāng)怎么搞的?弄兩把菜刀,那么磨蹭!難不成要我徒手面對這群手持鋼管、甚至手持西瓜刀的歹人?
還好,老鄉(xiāng)即時出現(xiàn):一箱啤酒,啤酒箱上四把菜刀。
我順手抓了兩把,對何靜低語:“你先到屋里去,不要出來,也不必驚慌,我很快就把事情擺平!”
平頭,肯定是這群人中的帶頭羊,這是毋庸置疑的。
我提了菜刀,不等平頭搶先發(fā)難,迎他而去。
等到我走近平頭,仔細一打量,心里不禁犯疑了:這小子,一身的黑西裝,濃眉大眼,國字臉,似乎在哪見過,又好像不曾見過。
這小子見我提了菜刀徑直朝自己走來,趕緊裝了手機,從褲兜里取出一把彈/簧刀來,彈出了刀刃,操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問:“哪路英雄?!報上名來!”
我恍然大悟!這不是那小子嗎?叫什么子的?……對了!這不是那年八弟找來為我修理張鴻俊的那小子嗎,叫林子的,對!就是他!
真是湊巧了。會在這個地方,在這個時節(jié),碰上這個寶貝。
我盯著林子,對他朗然一笑:“哈哈哈!林子!你小子當(dāng)起老大來啦!”
林子一怔,滿臉疑惑:這誰呀,竟然知道我的混名?
“你誰呀?!林子也是你叫的?!”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果不弄清我是誰,你可能會馬上糊里糊涂掛在你七哥的手里——就憑你那幾下三腳貓功夫,也敢跟我叫陣?!也不知道我的老八兄弟有沒有好好教教你?”
這小子聽得一頭霧水,狐疑著雙眼,仔仔細細對我全身上下做了審視,謹(jǐn)慎的問我:“哪個老八?你是誰?”
我說:“你不記得我,我記得你。四年前,在新草房,我的八弟曾經(jīng)找你跟這位爆炸頭兄弟……”我甩頭點點爆炸頭——“你們倆曾經(jīng)幫我處理過一樁事情。說起來,你倆兄弟對我還是有恩的,我還欠你們一個人情。本來叫八弟約你倆兄弟出來,一起吃頓飯表示謝意,八弟說他代表我致謝就行。……哈哈!昆/明世界真小,想不到在這里又見到你倆兄弟!……”
爆炸頭在旁邊用手肘拐拐林子,說:“林子,是有過這樁事情。你不記得了?好像是97還是98年的元宵節(jié),八哥叫我倆去新草房揍那個瘦得像猴的那小子……”
林子突然兩眼大放光彩,說:“哦!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你好像就在那屋子里,我還想著你會出手幫那小子,還一直暗暗提防你呢——可是,那事跟你什么關(guān)系?那不是八哥叫我們做的嗎?”
我收起菜刀,對林子說:“哈哈!老八也真夠意思,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硬是沒把我賣出去!——把你的這群弟兄都叫回去,我正想找機會感謝感謝你倆兄弟呢……來來來!今晚咱哥幾個好好喝幾杯!”
我轉(zhuǎn)身走回宵夜攤,把菜刀還給驚惶得一臉白紙的老鄉(xiāng),說:“老鄉(xiāng),沒事了。自己人!把你準(zhǔn)備好的酒菜都端上來吧,給你介紹介紹我的兩個弟兄,認(rèn)識認(rèn)識,以后好有個照應(yīng)。”
扭頭看著那兩個猶猶豫豫的寶貝,我招手示意:“來來來!站著干嘛?過來坐下說!”
始終是涉世不深的晚輩,我都說得如此明白,還放不下心里的猜疑,還在忸忸怩怩。
唉!世事不可預(yù)料。想當(dāng)年,我八兄弟縱橫江湖,昆#明市娛樂行業(yè)的秩序和規(guī)則,幾乎都是我們八兄弟來定,幾曾被你等小輩玩弄于鼓掌之中呢?
我不禁感慨:什么樣的老大,就帶出什么樣的小弟。
當(dāng)初八弟的好些行為,也是令我不齒的。
他離開辦事處后,僅僅半個月的時間,我就聽到了好些有關(guān)他的騙吃騙喝的傳聞。
先是公司樓底下小賣部的風(fēng)#騷老板娘向我控訴:“清泉,你們的八弟呢?怎么好久不見了?”
我調(diào)侃著問她:“怎么啦?想我們八弟了?”
“想你個頭呀!這小子賒了我三百多塊煙錢,咋的就老死不來會面了?”
我心里暗罵八弟這小子真不是東西,心想等晚上給他打個電話,問清究竟是三百多還是兩百多,如果欠的不多,我給他還上算了。隔壁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搞得兄弟們不好做人。
到了晚上,我去公司斜對面吃炒面條,豐滿養(yǎng)眼的燒烤攤老板娘問我:“清泉,怎么好久不見你們老八了?”
我問:“怎么啦?”
“欠了我四百多塊的宵夜錢,怎么照面也不來打一個?”
回新草房的路上,有一個藥店,藥店里有一個純情少女。見了我就打招呼:“嗨!帥哥!”
我也回應(yīng):“嗨美女!”
“你們老八呢?”
老八認(rèn)識這個美女的過程,很有趣。那天我跟老八打這里經(jīng)過,老八看人家長得好看,就趴在柜臺上問這美女:“嗨!美女!生#殖#器出血吃什么藥才吃得好呢?”問得這姑娘一臉的紅暈……想不到這小子,跟這姑娘也混得挺熟的,竟然逗取了人家的惦記。
我問這姑娘:“怎么啦?想我們老八啦?”
那姑娘說:“我想他?我想我的錢!管我借了800塊,至今連人影都見不著……”
八弟這小子,憑借一臉的帥氣及妙語連珠的口才,處處留情,卻萬萬沒想到,處處欠著這么些情債!我要是一一給他還清,我成了冤大頭,還說不準(zhǔn)我有沒有那個能力給他一一還清呢。
他自己騙吃騙喝,帶出來的人卻是你/媽一些欺行霸市的混蛋。什么人啊?
想到這些王八蛋整日里欺行霸市、囂張跋扈,我真不想跟這些混蛋同流合污多來少去,但畢竟人家是幫我處理過問題在先的,知恩圖報嘛,我也就耐著性子暫且遷就吧。
這倆小子坐下后,我問他們:“我八弟呢?自從娥眉公司解散后,我一直沒見過他了,你們有他的消息嗎?”
林子突然大驚小怪起來:“娥眉公司?!你是娥眉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