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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錢那么容易嗎?
掙錢不像打架斗毆。練練爆發(fā)力練練拳腳的靈活度練練躲閃的靈敏度盯準對手身體的中心線瞄準對手的薄弱點就行——我不崇尚暴力也不宣揚暴力。我是以打架出手兇狠殘忍作為資本當了別人的小弟的。倘若你有那個悟性,掌握了格斗的技巧,千萬不要用來做那些為非作歹喪盡天良的事情,否則我會詛咒你下地獄的。格斗技巧的應用應該用來行俠仗義除暴安良。
我那時想,要是掙錢就像打架斗毆那么簡單,那我不知道要掙多少錢了。可掙錢卻不是憑著一廂情愿頭腦發(fā)脹憑借一身的蠻力。
我懷著滿腔的憤世,相當熱的以為,既然我上學的時候能夠做到第一名,打架斗毆我能立于不敗之地,掙錢這個事情我一定不會差于別人。
所以從貴州回來,我沒直接就回我跟麗麗的小屋。我找了一個小旅社住下,四處尋找招聘單位。
一職業(yè)中介所門口張貼著一則特別吸引人的招聘啟示:
招業(yè)務員!要求:不講文聘,不要經(jīng)驗,不限年齡,底薪800元+高額提成,每個月最高可拿3000——5000元,只要勤奮,每月收入5000元不成問題……
我覺得這個適合我。于是交了50元的職業(yè)中介費,留了傳呼號碼。直到第二天下午對方通知我可以去上班了。我興致沖沖回到新草房,把這個激奮人心的消息告訴了麗麗。
那晚我倆瘋狂了一夜。
第二天我倆青紫著眼眶逛服裝市場,麗麗給我添置了一套西裝一件襯衫一條彩色真絲領帶,最后逛自行車行,麗麗又花了800元給我買了一輛變速自行車。
這次職業(yè)嘗試的最終結局是:半個月后,我的自行車被盜,我抬著一大紙箱假冒偽劣的洗發(fā)香波和護膚品回到了我跟麗麗租住的小屋。
麗麗看著一紙箱偽劣產(chǎn)品,無耐的搖頭嘆氣。
后來,我們之間的爭執(zhí)變得頻繁了。
99年臘月,我再次賭氣,跑去了廣東,在花都當了三個月的建筑工人,我給麗麗打傳呼,麗麗一個勁的說:“想你!想你!”
我又從廣東回來了昆明。
2000年2月,我倆再次爭吵。
我一賭氣收拾行李到北/市區(qū)朋友父親的送水車上當起了送水工人。
在花都建筑工地上拉了三個月沙土水泥,我的體力完全恢復。
送水這種活計不過是使用蠻力。一桶20多公斤的礦泉水,我一手一桶,提著從一樓“登登登”跑上七樓,臉不紅心不跳。
有一天送水到席子營菜市場,偶遇了辦事處做飯的小保姆買菜,這姑娘叫小慧,嬌小可人。故人相逢,格外親近。
小慧見到我,興奮異常:“清泉哥哥,怎么會在這里碰上你?!”
我說“是呀!我也沒想到。”
見我穿著一身送水工人的制服,一臉的詫異。
我問她:“陳哥好嗎?”
小慧說:“你不知道?陳哥下NX開賭/場去了,帶著華哥,楊輝和徐虎,對了,四哥也跟著下去了,我還以為你也跟著下去了呢!”
我心里一酸。唉,想不到兄弟一場,陳哥找到了項目,也不通知我一聲。不過想想,我走的時候,陳哥正是落魄的時候,想不起我來,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小慧也許并沒看見我一臉的失落,只顧著說:“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但我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的……陳姐……太不像話了……”
我淡漠到了極點,陳姐,跟我什么關系?陳哥都不再在意我這個昔日的兄弟了,陳姐跟我還能有什么關系?不過,“太不像話”是什么意思?
我盯著她,示意她說下去。
她說:“陳哥去了NX,好幾個月不回來一次。陳姐在昆明開著服裝店,晚上帶別的男人回來睡覺……”
我聽的心里一咯噔:“什么?小慧!這種事情不能亂說的!”
小慧見我不信,說:“你不信!都半個月了,那男人天天晚上都來……”
我心里一陣火起。
你/媽的,好你個陳平君!雖然老大不在乎我這個兄弟,但是你竟敢給我的老大戴綠帽子,這個事情我可不能充耳不聞的。可是,這個事情,小慧為什么不告訴陳哥呢?
我問小慧:“這件事情,你沒跟陳哥說嗎?”
小慧說:“我不敢,陳哥的脾氣,我怕鬧出人命!”
我說:“這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說起。我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小慧轉身欲走,我叫住了她,問明了陳哥在NX的手機號碼,記了下來。
晚上10點,我裝了一片刮胡刀片,打了一輛出租,來到了昔日的“峨眉”公司樓底下。牌子依然健在。只是三樓的廚餐廳黑乎乎一片,已然沒了往日的熱鬧。
大鐵門嚴然緊閉。
我想著,如何上樓呢?捉奸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敲門的。突然看見大門邊巍然直立的水泥電線桿子,我不禁啞然失笑,以前我那幾個哥們,還你媽費七八力的爬辦公室下面的下水管子,這不就是最好的上樓去處嗎?
我一探手,圈住電線桿子,幾個縱躍,竟然沒費半點吹灰之力,已然悄無聲息的攀爬到了大鐵門頭頂平臺上了。我躡手躡腳上了三樓。
辦公室房門緊閉。隔壁就是陳哥原來的臥室了。
臥室里開著燈,嚴密的窗簾紗眼透著星星點點微光。
隔著窗玻璃,臥室里正現(xiàn)場播放著所謂的齷齪錄像呢!姓陳的這女人的叫聲,也確實真他媽夸張。難怪以前我那些哥們會說:“陳姐那叫聲”如何如何的。
我抬起右腿,照準門鎖出“嘭”就是一腳,房門應聲破開。
床上一對狗男女赤/身/裸/體,不堪入目。
女人聽到破門之聲,早嚇得“啊!”一聲尖叫推開男人,拉了被子掩住身體。男人一臉的驚愕半跪在床上,扭頭看著門口的這個不速之客。
一個大奔頭男人。一臉的驚愕混雜著煞白。
我一手揪起男人的大奔頭,左手拳頭沖那驚嚇得半張的嘴上“邦”就是一下,“咔”!脆響!什么叫脆響?答:門牙盡數(shù)被拳頭打掉發(fā)出的聲音——“咔”!這就叫脆響。
那鳥男人“啊嗚”一聲,趕緊抬左手去捂嘴。我把他左手抓了過來拉直,右手松開大奔頭,抬手瞬間換了手肘往他被拉得苗直的左手肘頂去,“咔嘣”一聲悶響,我松開左手,那鳥人的左手像一根被折斷了的燒柴棍,軟咪踏踏垂了下去。
劇烈的劇痛早把這家伙疼暈了過去,軟綿綿像個布袋子撲倒在床上。咬緊的牙關松散開來,腥臭的鮮血帶著牙齒濺灑了一片。
姓陳的女人早嚇得雙手捂嘴,不敢放出半點聲息。
我本想伸手送她兩個嘴巴子的,想想算了。這女人畢竟是陳哥的女人,怎么處理,那該是陳哥的事情。留著吧。
我掏出褲兜里的刮胡刀片,看著這個死人一樣的男人……算了,給他留個記號吧。
我把他死人一樣的臉掰過來,在他那四四方方的腦門“吱——吱——吱”拉了一個“Z”。這是佐羅獨家尊享的符號,被我盜用了。
過了片刻,那一道七拐八彎的“Z”字,很合時宜的滲出了嫣紅姹紫的鮮血出來。
看著全身顫抖得篩糠一樣的陳平君,我淡漠著淡漠,說:“你可以打電話了。該穿衣服穿衣服,該送醫(yī)院送醫(yī)院……該咋的就咋的吧。”
我瞅瞅手里的刮胡刀片,隨手扔進床邊的垃圾桶里,轉身走出了這間齷齪的臥室,從容下樓。進來的時候翻墻,出去的時候我是可以打開鐵門堂而皇之的走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