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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每天的菜金由每天50元降到30元。
陳哥不再發給弟兄們零花錢了,說:“等到有了項目,再彌補兄弟們。”
原來門庭若市的辦事處,如今很少見到貴友高朋登門。辦事處的麻將游戲由兩桌改成了一桌。
后來,公司里人員逐漸凋零。
先是老六回河南老家去了。
接著老四離開公司,因為自己是學美術的,去一家廣告公司打工去了。
接著老八找了一個曾經被大款包/養了幾年的坐/臺女人,跟那女人過小日子去了。
公司里就剩了這幾個人:老大華哥,老二江哥,老三楊輝,老五徐虎,老七吳清泉。
陳哥要把我、江哥、楊輝、徐虎送去曲靖學駕駛執照。我謝絕了。陳哥說:“你不去也行,干脆送你學電腦去。”
不久,江哥、楊輝、徐虎被送往曲靖,我被送到陳哥的一個朋友開的電腦學習班學電腦去了。
公司里就剩下我跟華哥兩人。
電腦學習班在昆明北/市區。
那時學電腦,一個班幾十個人,就幾臺電腦。上機操作的機會是很少的,每天只是無休止的學習理論,背五筆字根。
我感覺很是厭煩,有天沒天的去學。
甚至到后來,干脆就不去了。名義上是去上學,實際上,在中途開個小差,一遛彎,就往新草房跑了。每天就在小屋子里跟麗麗廝混。到了晚上,回辦事處跟陳哥打個照面。
“放學了?”
“放學了。”
“吃了沒?”
“吃了。”
完了又趕緊回新草房去。
有天晚上,陳哥把我跟華哥召集起來,說:“走!K歌去!”
于是,華哥開車,我坐副駕駛位。陳哥、陳姐、劉詩音坐后排。
地點還是TH大酒店歌舞廳。這一次沒包場。只是作為零散消費者進場消費的。
陳哥點了幾瓶烈酒,斟滿酒杯,邀我跟華哥陪他喝酒。那時沒有酒駕的規定。
幾杯烈酒下肚,陳哥已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搖搖晃晃走上舞臺,點了一首《把悲傷留給自己》。一改往日的豪情,濃密著稠稠的傷感,悲歌了這曲讓人下淚的歌曲:
“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既然你說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擔心讓你一個人走。
我想是因為我不夠溫柔,不能分擔你的憂愁。
如果這樣說不出口,就把遺憾放在心中。
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己,你的美麗讓你帶走
從此以后,我再沒有快樂起來的理由。
……”
搖搖晃晃回到包間里,一頭撲倒在陳姐的膝頭上,泣不成聲。
等陳姐帶陳哥去了衛生間,華哥跟我說:“陳哥這段時間,情緒一直很低落。我從十四歲跟陳哥到現在,就算是他以前的女朋友跟銅礦老板走了,也從沒見過陳哥如此低落傷感。弟兄們一個個離去,事業事業爬不起來。他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過了幾天,見陳哥的情緒稍有好轉,我收拾了衣物,跟陳哥說:“陳哥,反正最近公司沒事,公司里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支出。我先出去混段時間,一來為公司儉省些開銷,二來……等以后公司找到項目,我再回來。”
陳哥看著這個人心渙散的爛攤子,不無感慨、一臉的傷感、頹廢,說:“樹倒猢猻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由他去吧!都走吧,都走吧!自己珍重!”背過身去了。
我滿懷傷感,離開了這個曾經讓我得意非常的“峨眉信托貿易公司”。回到新草房我跟麗麗的小愛屋里,沒日沒夜的跟我的麗麗過起了恩恩愛愛的小夫小妻的生活來了。
那是98年10月一個秋寒料峭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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