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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詩音似乎變老實了。那天的再次交鋒之后,不再跟我搭茬。
于是,后來的日子里,我看書,她看報。彼此互不干擾。
好幾次,陳哥來辦公室轉悠,見到這微妙的情形,總會拿著打趣:“呵!好一個清凈的學習環境。這就對了!這才是我陳平理想中的辦公室!文明靜雅!”
有天晚上,吃完晚餐。陳哥要帶陳姐去參加一個聚會。
那是一個生意人自發組織的商業信息交流會。參與的都是些在生意場上有點成就的小老板或一些大企業的董事長總經理之類的。那是一場精英薈萃的聚會。自然跟我這種當小弟的角色是沒有任何瓜葛的。
陳姐要求帶劉詩音一起去。陳哥也覺得沒什么不可的。
劉詩音拽著陳姐進隔壁臥室。一會兒,倆人出來,陳姐跟陳哥說:“陳平,帶清泉一起去吧!”
陳哥一臉的詫異。這種場合,帶小弟去干嗎呢?
陳姐在陳哥耳邊唧唧啾啾耳語了一陣,陳哥將信將疑。呆了半晌,最后說:“清泉,收拾收拾打扮打扮,跟我走!準備粉墨登場!”
我很奇怪:這種聚會,我這樣的人去干嘛呢?跟陳哥當保鏢?沒那么嚴重吧。
陳哥向來多數是單刀赴會的時候多,帶小弟赴會的時候少。
他一向忌諱別人說自己前呼后擁,儼然身價幾十億一樣的。自己不過是一個做點小生意的角色,是沒必要擺譜的。更不要說這種幾乎只是首腦聚集的聚會了。
也不知道陳姐跟陳哥耳語了什么東西。男人耳根通常是軟的,經不住女人的呢噥軟語。
我是不喜歡那種場合的。別人要么都是文韜武略,滿腹經綸,我如此一個俗人,杵在那樣的環境里,說不出的別扭。
文化的差異,會給我帶來很大的交際壓力。那種感覺,很難受的。
就像憋著一泡尿做夢:想尿,但不敢尿,一旦真尿,醒過來就是一床單的地圖;想醒,又留戀夢中的情景,醒不過來,任憑尿憋著自己,忍著難受,繼續留在夢境里滿地找,想要找個既能繼續睡覺又能暢通無阻、無后顧之憂尿/尿的地方。
好多次我想,要是能在床頭拉跟管子,遇到這種情形,順手拉過管子來隨手解決,既不耽誤撒尿,又不耽誤做夢,多好啊。
那種場合,能不去就不去。不去是明智之舉。
于是我說:“陳哥,公司沒人,得有人守電話不是?”
陳哥說:“呵!不就是想留下來看點書嗎?你就是把滿世界的書裝進腦子里,也未必是好事。閉門造車是造不出來的,多去那種場合感受感受,對你是有好處的。你將來是要自己創業的,創業就得學會跟各種人物,各路神仙打交道——去吧,對你是種難得的鍛煉機會!”
陳哥的說服能力是一流的。在他面前,你幾乎永遠找不到辯駁的理由。連昆明統領黑白兩道的老大都要對陳哥豎大拇指的,面對這樣的人才,你是不能跟他說“不”的。
我合上書本,上四樓寢室,換了見干凈的襯衫,套上皮夾克,對著鏡子整整頭發,自我感覺還算過得去,下到三樓。
眼前一亮:一個身著軟羊皮紅色皮衣,黑發披肩,阿羅多姿的女人印入眼底。仔細辨認,這不是劉詩音嗎?看慣了她總高高束起的馬尾鬃及一身的黑衣,乍看這女人穿了紅色,放了披肩秀發,真是說不出的溫柔嫵媚。一雙杏仁眼里收起了平日的高傲,溫柔的秋水顧盼流光,好一個絕色佳人!
都說士為知己者而死,女為悅己者而容。這劉詩音妝扮的如此妖嬈,是為誰妝扮呢?難不成想借助今晚的聚會找個大老板傍傍?
陳哥帶著陳姐坐進了桑塔納的前排,陳哥駕車。我跟劉詩音坐后排。
陳哥扭頭望望劉詩音,盯住我,醋意油然而生。戲謔著說:“吳哥,坐穩了嗎?坐穩了小弟陳平可要放離合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