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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年輕人都要犯些錯誤,走些彎路的。盡管好些過來人好說歹勸,也阻止不了他們要試一試的好奇心理。
如果你指著一截露出銅絲正在通電的電線告訴四五歲的孩子:“孩子,別摸這電線,會觸人的。”那么也許你是錯的。也許只要你一轉(zhuǎn)身,這孩子十之八/九是要去觸摸那通電的電線的。為什么呢?他沒被電觸過,不知道,所以想找一下這種被電觸的感覺。
小時候,母親總對我說:“別去逗那些嗡嗡的小蜜蜂,會蜇人的。”有一次,我在一朵盛開的南瓜花里揪到一只小蜜蜂,揪著它的翅膀,看著它光禿禿的屁股,怎么也想不到這小東西拿什么東東蜇人,于是用嫩呼呼的右手大指頭去摸那像軟管一樣的小肚肚和尖禿禿的小屁屁,結(jié)果,一陣鉆心的刺痛,以及接踵而至腫脹得要命的指頭讓我哭了一個早上,后來我才知道什么叫蜜蜂蜇人。
如今,賣消防器材的或者賣保險的給了我們一些實用的啟示:放一段驚心動魄的火災(zāi)視頻,或者放一段痛徹人心的車禍釀成悲劇后,家人享受到保險帶來的好處,你就不由自主跟他們買個滅火器放家里,或急著想要趕緊買份保險為自己的家人做好準(zhǔn)備。
視覺化形象化的教育是可以讓人們長記性的。苦口婆心的諄諄教導(dǎo)未必收效。
我跟麗麗的電話往來頻繁起來,最后,麗麗邀約見面了。
那是96年公歷12月,農(nóng)歷10月底的一天,盡管初冬來臨,陽光還依然明媚。昆明四季如春,不是說它四季百花爭艷競相吐露芬芳,而是說它的氣候宜人。
那天中午,麗麗約我到新迎的一個古色古香的餐館用餐。金黃色的琉璃瓦屋頂掩蓋了水泥澆灌的房頂,看起來就像來自遠(yuǎn)古的亭臺樓閣,給那個叫“茶馬古道”的餐館增添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味。
在餐桌上的不止是我跟麗麗,還有麗麗的朋友梁菊,一個露著大象腿,臉白得像紙一樣,齊耳短發(fā)沒有蓋住略胖的白臉蛋,眼睛瞇縫著,就像是努力想要把這個世界看清,卻也怎么看不清這個世界一樣的。怎么看也看不清這個世界。
這與麗麗形成了鮮明的對襯。高挑的身材,披肩秀發(fā),著一身藏青色職業(yè)裝,一件黑色大翻領(lǐng)絲質(zhì)襯衫打底,一根精致的黑皮帶把扁平的腰腹收束得規(guī)規(guī)整整。碧玉一樣的皮帶扣體現(xiàn)了不俗的品味。至于青黛娥眉顧盼流光,唇如紅櫻鼻如懸膽,膚若凝脂玉指素臂,把所有描述美女的美詞用在麗麗的身上,都不為過。除了美,漂亮驚人,更讓我徹底傾服的是麗麗的端莊大方,成熟女性的豐韻。你完全無法把眼前的這個女人跟坐臺女之間畫上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相等符號。
不用說,這就是我心里一直苦苦尋覓的心中女神。結(jié)伴終生,這個女人是我的最理想的標(biāo)準(zhǔn)。
飯桌上,麗麗沒怎么吃菜,只是一個勁的給我,給梁菊夾菜。不時把雙手十指交叉架在餐桌上,架著下巴,一忽兒打量梁菊,一忽兒拿我打量。梁菊也瞇縫著細(xì)眼盯我,把我盯得猶如脖領(lǐng)里蠕動著好些碎發(fā)一樣。
麗麗不時打探我的工作,境況,籍貫,我一一如實稟告。最后問到我的收入,我謙虛的說:“每個月就幾小千而已。”
麗麗驚異著說:“還幾小千?好多人每個月削尖了腦袋跑斷了腿也不過幾百塊而已,你還幾小千?是不是每天都有一大堆美女圍著你屁顛屁顛的?”
我局促著說:“哪里,哪怕是有個小寡婦跟我拋拋媚眼,也心滿意足了,哪來的美女?”
麗麗“咯咯”嬌笑不停。那梁菊看我,就像是一個被打入冷宮多年的妃子,怯怯的看著她日思夜想的皇帝。
我三下兩下吃完飯,欲起身買單,麗麗說:“我已經(jīng)買過單了。“
我趕緊起身告辭。
麗麗也沒挽留。
回到公司后,我傳呼了麗麗。等她一回電話,我拿起話筒就沒好氣的說:“麗麗,請我吃飯,怎么帶你的朋友呢,什么意思?”
麗麗說:“我的小姐妹梁菊怎么樣,我想把梁菊介紹給你,做你的女朋友。”
我一陣惡心,差點沒把剛吃到肚肚里的紅燒肉給噴了出來。我說:“麗麗,為什么不是你呢?你給我介紹的女朋友,為什么不是你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哈哈哈……,我!可能嗎?清泉,可能嗎?”
我好一陣不服氣,說:“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麗麗收住了笑,認(rèn)真的說:“清泉,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你了解我嗎?我是個結(jié)過婚的女人,我有孩子,我的兒子都有三四歲了。你一個陽光明媚前途無量的大男孩,怎么能找一個半老徐娘做女朋友呢?梁菊是個大閨女,長相是那什么了點,但人家是個姑娘,你如果不嫌棄,可以嘗試著相處相處。我覺得你是個良心不錯的男孩子,才舍得把梁菊介紹給你的,真的,梁菊不錯,相處下來,你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很多優(yōu)點的……”
我嘆了口氣:“麗麗,這些都是你拒絕我的借口。如果我就選定你,我拼了命的追你,會是什么情況呢?你讓我了解。”
麗麗也嘆了口長氣,說:“清泉,別那樣做,你會后悔的。我的心早就死了。天底下的男人,沒有一個可以喚醒我的。一個心灰意冷的女人,是沒有愛情的。愛情,那是年輕人的事情,跟我們這些老娘兒們談愛情,就像對牛談琴。別浪費你的寶貴時間,別浪費你寶貴的青春……”
公歷97年的2月初是農(nóng)歷96年的臘月底,是臨近過年的那幾天。
有一天晚上,我約麗麗到工人文化宮見面。我倆沿著彎彎曲曲的樓梯扶手,一直爬到15摟的天臺上。那時,工人文化宮是昆明最高的建筑。
我俯瞰著滿城的閃閃霓虹,鄙視著那一只只懶懶的爬行在北京路與交叉著的東風(fēng)路上的甲殼蟲,遙數(shù)著廣場上稀稀疏疏像螞蟻一樣的人群……我似乎變得無比高大偉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