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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的留了她一命,著實讓她有些不安。
穿過長廊,廊下的掛著燈籠打出橙黃的光暈投在木質地面,和廊外的小池。
孟今今心神不寧地跟著小侍,遠處拱門后有三、四仆從扎堆忙完了,正閑聊。
隱隱的聽見幾句,“姜夫侍的今后可翻不了身咯。表面裝得純良,誰想到也會仗著少將軍的寵愛就敢胡作非為,這次暗害二皇子就算他成功了,我看啊,以后也走不遠!”
孟今今有所耳聞,鄭小將軍生性風流,府中的夫侍有近十位,沒名分的男寵,則是數不勝數。有二皇子這號人在,她覺得沒人斗得過他。
“要不是二皇子心胸寬厚,謀害皇室這罪名都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其他人跟著附和,但其中一人不這么認為,“那是你們沒看到,姜夫侍從二皇子院里離開時滿臉的血啊,身子都抖個不停,我看著都覺得不忍心了。”
那堆人沒人發現凡八,仍然在議論紛紛。
長廊交叉處,小侍指著左邊說道:“沿著這條長廊走到頭右拐就能看到有人在等你。”
小侍言畢,朝他們走去,背后說人壞話又被逮個正著,而且這人還是品性狠毒的二皇子身邊的侍衛,抖成篩糠的人就變成了那人自己。
二皇子想要的她已經給了,似乎是過去了,但她沒有絲毫輕松的感覺。
這夜孟今今回了自己家,因為魏致在等她。
西屋的燭光亮著,她開了屋門,魏致坐在桌邊,抬首看向她。
魏致起身去端水給她清洗,孟今今站在門邊看著他,等他回到屋才一起坐下。
他動作輕柔地幫她擦拭去手上的水珠,孟今今像剛回魂似的輕輕說道:“二…他,拿去了。”
良久,魏致才淡淡應了聲,“恩。”
她還想問他會不會后悔,但事已至此,她要做得就是不讓他為自己的決定后悔。
孟今今握上他的手,緊緊地攥著他的手指。
魏致看著那雙緊握自己的手,對上她的眼眸,那雙眼睛飽含內疚,仿佛在無聲的許諾,只一瞬,他就躲開了。
他抿了抿唇,呼吸困難,仿佛快要待不下去。
“魏致……”
“別說話了。”他驀然將她抱進懷中,眼睫微顫,他怕她在說下去,自己當真會忍不住為了她背叛宋云期。
孟今今當他現在不想聽這些話,不敢再吭聲,伸出手回抱著魏致。
翌日清早,孟今今坐在鋪子的賬臺后面,良佳的夫侍送來點心,她看著兩人膩膩歪歪了會兒,良佳送走她的夫侍,滿面春風地走到她面前把食盒放在賬臺上,打開后熱情地邀請孟今今品嘗。
“他前幾日回了趟夫家,終于把他雙親哄來天城了。這是我丈人做得巖州的特色糕點,你嘗嘗。”
巖州便是如王的藩地,良佳一直擔心如王會叛亂,所以早就讓他夫侍將他雙親接到天城。
孟今今捏著糕點咬了口,良佳見她這幾日瞧著都沒什么精神,以為是辛出的原因,納悶道:“你跟那辛東家究竟怎么了啊?這幾天沒見你躲,也沒見他派人找你。”
“欠賬未還吧……”
如今這個情況,她只得再拖拖。
“那你不是走運了嗎?還愁什么。”
孟今今疑惑地啊了聲,良佳反倒奇怪道:“你和辛東家來往這么久,我以為你知道。我昨日在茶樓去解手的時候,看到隔間有人在說辛東家最近被人暗算,城南城西最旺的兩家賭坊都折了,還有不少其他產業。”
有過上次經驗,孟今今心里很平靜,“哦。”
良佳一戳她的肩膀,“不打算去看看人家?”
孟今今瞄了眼對面的萬仙,她現在不敢見,也有點不好意思見。
“他現在應該很忙,我就不打攪了。”
良佳搖頭,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么事,也就沒有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