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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在張地主身后進到了洞的最深處,一股子霉味撲鼻而來,一聞就知道是發霉的谷子,應該就是張地主這個大老鼠收著的糧食。張地主可能也猜到我們在皺眉,他“嘿嘿”地笑道:“我反正腸胃好,什么谷子都能夠生嚼,你們看看需要在我這躲多久,正好把我最霉的那些糧食給我都啃了,免得我舍不得扔。”
我們幾個哭笑不得,躲進來只是權宜之計,沒有誰真想陪著他在這下面貓個時日。
我們的目光很快被面前那個透過光來的小洞吸引住了,大伙都站到那小洞前面,挨個往里面看。我是最后探頭過去的,看小五他們幾個瞄過的人的眼神,我也猜得到里面沒啥稀罕玩意。
果然,洞那邊不過是一塊貌似走道似的空間,我們只能看到對面幾米有一堵墻。再加上張地主描繪的里面傳出怪叫聲,自然可以猜到對面就是之前那些人形犬被關押的囚籠。
大刀劉往地上一躺,伸了個懶腰:“我說邵德兄弟,我們這幾天沒日沒夜的忙活,正好這一會睡一覺,難得現在有這么安全的窩?!?
我點了點頭,說:“也好!”
哥幾個也都喊累,各自躺了下來。可我腦袋一挨地,馬上想起個事:“對了,張爺,你挨著這食堂住著,沒有對鬼子吃的喝的里面下過啥東西吧?”
張地主一聽就樂了:“你怎么知道的?難道出效果了?那些東洋人吃出啥毛病了?”
我忙坐了起來:“趕緊說說。”
張地主笑出聲來:“也沒下別的玩意,就是這洞口時不時長出一些花花綠綠的蘑菇來,要知道這些顏色鮮艷的蘑菇吃了輕則拉肚子,重則要人命。我沒事就收集起來,在這里面碾成沫,還混上了我的口水,每隔十天半月就往專供東洋人喝的那些開水里灑上一些,都灑了好些年了,難道那玩意還是慢性的?東洋人到現在終于毒發身亡了?”
我哈哈一笑,倒頭往下睡下。張地主說的這碼子事和鬼子的血流得異常緩慢,十有八九就是一回事,只是那些蘑菇份量小,毒性可能也不大,真像這張地主所言,成為了鬼子身體里留著的慢性毒藥吧?這也可能是那些鬼子之所以睡得那么沉,完全沒有一絲警覺的原因。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的,我壓根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最后一股子香味把我從睡夢中弄醒,我睜開眼,只見鄭大兵和大刀劉不知道從哪里找了點麻袋片點上,還拿了個鐵鍋,正和張地主一起笑嘻嘻地在炒大米。邵統軍和傻子也都靠著洞壁樂呵呵地看著。
我坐了起來,接過鄭大兵遞過來的一把炒米,往嘴里塞去,炒米一股子霉味和糊味,嚼起來全是沫,但也很香。我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小五呢?”
大刀劉往洞口一指:“他吃飽了炒米,估計是給撐壞了,說爬到井口聽聽外面的情況?!?
我點了點頭,往他們幾個身邊靠了靠,手往鐵鍋里伸去抓那些滾燙的炒米,繼續生嚼著。到吃了個半飽,我伸個懶腰,也往外面走去,想看看小五在井口探到些什么情況?
可就在我走到洞口的時候,只聽見一聲巨大的轟隆聲響了起來,整個洞都被震得直晃悠,頭頂的土灑了一身。
是爆炸!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難道是外面的鬼子正在把整個戰俘營炸掉?他們是想放棄這個已經出問題的戰俘營。
就在我這個想法閃現的同時,我眼前那口井的方向,一個熟悉的人影被這爆炸震了下來,往井深處摔去。
我大吼道:“小五!”我邊喊著邊朝著前方撲了上去,身子在空中直挺挺地飛了出去,手盡量伸長,希望一把抓住往下墜落的小五。
小五在那瞬間也看到了撲向他的我,他手舞足蹈著,一只手朝我伸過來,試圖抓住我的手,可我倆的手都不過在空中揮舞了一下,最后壓根沒有擰到一起。我面前的小五,朝著井底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小五!”我繼續大喊道,身體摔到了洞口的地上,視線中的小五最后消失在井底的水里,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其他人也連忙沖了過來,一起沖著井深處喊:“小五!”
“完了!肯定沒了!”張地主在我們身后輕聲說道:“這下面是地下河,水流特別急,以前村子里一個壯漢掉進去,渣都沒了。你們現在這個兄弟,估計直接沖走了,送水龍王當晚飯了?!?
“閉嘴!”邵統軍沖他一扭頭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