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小時后,邵德在司令部醫(yī)院接到了我的死亡通知書。然后一個頂罪的日軍士兵,當著邵德的面被憲兵帶走,日軍軍官會找陸正海和邵德談話,聲明這完全是一次不幸的意外,日軍司令部表示非常生氣。同時也希望陸正海和邵德顧全大局,不要因為這么一次意外而否定了大和民族與中國人民的友誼。同時,這位軍官會發(fā)表申明,為了不讓事件升級影響到中日感情,我——李春梅的尸體會在最快時間內(nèi)火化,希望陸正海司令和邵德長官能理解!
邵德是如何接受這一結果的,我已經(jīng)不得而知。我當晚就被送到了特高課位于沈陽日軍司令部的地下辦公室,幾個日軍士兵把我送進了一個封閉的審訊室。
我換上了軍裝,心情還是異常沉重,坐在里面發(fā)呆。每一個任務失敗的間諜都會被送到審訊室接受詢問,這一點我早就知情。當時時局混亂,特高課的軍人可以說是國家核心機密的掌握者,很多機密的事情需要調查及核實清楚。當然還有其他的,對于任務失敗者而言,可以有千萬種理由,但是,大和民族不需要借口,失敗了就是失敗。這場審訊需要的當然不是失敗的理由。特高課真正擔心的是,任務的參與者是否在任務中變節(jié)。
我安靜地坐在凳子上,這是我第一次作為任務的失敗者接受這種審訊,白晃晃的燈管對著我,異常刺眼。幾分鐘后,幾個黑影出現(xiàn)在燈光背后。主審官是本次任務的指揮官藤原少佐。
藤原少佐冷哼了一聲:“南造云子,我可以先給你一點時間,讓你考慮清楚,主動交代你在這次任務中對機構隱瞞的東西。”
我搖搖頭:“我什么都沒有隱瞞,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陸旭有與中國軍隊接觸的證據(jù)。”
藤原少佐身邊一個老頭聽完我的話,搖了搖頭。我注意到他穿著憲兵的軍裝,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憲兵隊是不能插手特高課事務的,除非接受審查的人已經(jīng)被確定為有叛國叛軍的嫌疑。
可我確實沒有隱瞞。在我投入這個任務的幾個月里,完全沒有與陸旭相關的任何消息進入陸府。如果非要說有隱瞞的話,那就只有我在陸正海書房里的那些發(fā)現(xiàn)。
我咬了咬嘴唇,不再說話了。
藤原少佐拍了一下桌子:“南造云子,你是特高課的高級特工,帝國對你寄予厚望。你多年來為帝國的付出,軍部也都知道。你好好考慮考慮,不要忘記了你得到過的榮譽。帝國之花!軍部不希望你就此凋謝。”
我還是搖頭:“我確實沒有隱瞞。我承認任務失敗了,但是我沒有做對不起大和民族的事情。”
“沒有嗎?”藤原少佐冷笑道,“那么我現(xiàn)在告訴你吧!你之前反饋的情報,說在陸正海書房的暗室里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機構本來已經(jīng)相信了你的鬼話,可上頭有長官為了保險起見,又安排了一個特務潛入到陸府,也進入了那個暗室。嘿嘿!南造云子,你是軍部培養(yǎng)出來的精英,不會連一個低級特工人員也能發(fā)現(xiàn)的東西,你居然沒找到吧?”
我的心往下一沉,但是還抱著一絲僥幸道:“暗室里是沒有異常的,除了墻上掛著一頂陸正海以前在清軍軍隊的帽子。”
藤原少佐怒喝道:“南造云子,你還真不老實。這個發(fā)現(xiàn)你之前怎么沒有對長官匯報呢?你不會告訴我們你沒看到帽子里奇怪的番號,以及……”藤原少佐冷笑道:“以及這個吧!”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一個開關,一道光射向我背后的墻壁。我扭過頭去,只見墻上映射出一個投影,正是我在陸正海床板夾層里發(fā)現(xiàn)的那相片。
我注意到投影的邊緣有著相片與地板的交匯,所以可以確定這是另一個特工翻拍的,并不是原件。相片上酷似邵德的那男人依舊微笑著。
我定了定神,喃喃地說道:“我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這相片,不知道這相片是你們在陸正海書房的哪個位置看到的?”
藤原少佐繼續(xù)道:“南造云子,你最好老實點。這是在陸正海隔間床板里發(fā)現(xiàn)的。你有多大的本領,特高課有數(shù),你現(xiàn)在狡辯說你沒見過這相片,你覺得長官們會相信你嗎?”
我只能點頭:“我看到過這個相片又怎么樣呢?包括那頂清軍的軍帽,又能說明什么呢?不過是一個老軍官對以前軍旅生活的回憶而已。我們軍隊里很多將軍現(xiàn)在也都保留著與俄國人開戰(zhàn)時期的紀念品,并不奇怪啊!”
藤原少佐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說道:“如果你對特高課匯報了這些發(fā)現(xiàn)就不奇怪,你隱瞞這些,就有叛國的嫌疑。”
我選擇了沉默,不再吭聲。
對方幾個人交頭接耳起來,他們在討論是不是需要憲兵隊把我?guī)ё摺5詈筇僭僮暨€是搖頭,重新回過頭來,看著我說道:“南造云子,我想聽你一句解釋。你的能力與忠誠我們還是相信,但你需要對這一切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嘴角抽動了幾下,終于,我抬起頭來,迎著他們的目光:“我覺得陸正海與邵德都是我們大日本帝國可以相信的好軍官,他們的私生活也和我們大和民族本土的百姓一樣簡單和樸實。我不希望因為這些不能確定的線索,讓他們遭到軍部更多的猜忌和懷疑,同時,對軍部投入的人力和資源也是一種浪費。藤原長官,我不知道這回答你滿意嗎?”
藤原少佐一愣,半響,他慢吞吞地問道:“你是不是愛上了陸正海的義子邵德?”
我遲疑了一下,最后選擇了搖頭:“我只是覺得他們很簡單,沒有秘密。如果有的話,也只是他們普通的過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