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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的孩子,這所有的孩子,都是我們的孩子!”美云凄厲地喊道。
車啟動了,至于汽車是如何通過那三道門的,我無從知曉,只是隱隱約約聽到武藏大聲地喊道:“撤退!撤退!”
我努力讓美云和孩子們鎮(zhèn)定,盡量不要發(fā)出聲響,以免惹人注目。卡車順利開出了九日研究所,車廂外,雷鳴聲和雨點敲打帆布的聲音提醒著我,我終于逃出了人間煉獄。
車應該只開了十幾分鐘便停了下來,隨即三聲清晰的槍聲從卡車駕駛室方向傳了過來。
我拍了拍美云的背,示意她帶著孩子別動。我小心翼翼地掀開帆布,想下車探個究竟,誰知道在我掀開帆布后,面前出現(xiàn)的竟然是一把漆黑的槍口。
槍口后面,是一張滿臉是血的臉。讓人措手不及的是——握槍的人竟然是武藏鬼雄!
這是為什么?
第二章 邵德:回到戰(zhàn)俘營
拯救
鄭大兵在講述三年前與光頭的大刀劉的故事之后,我們都沉默了下來。他與大刀劉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刀劉之前的所作所為,證明著這具身體里,有著一個有血有肉的血性漢子。死老頭拿起紗布,往地上血肉模糊的光頭走去。四哥依然沒有表情地站在原地思考。
楊建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坐回到了那堆箱子碼著的床上,摸出一支煙點上,用玩笑的語氣對鄭大兵說:“兵哥!那這光頭,嗯!這大刀劉等會兒醒來后,還是不認識你怎么辦?咱審不審他?審的話,可是要用些手段的哦!”
鄭大兵沒有回答,狠狠地白了楊建一眼,怒道:“誰膽子大,就試試?大刀劉是我兄弟,這輩子是,下輩子也是,就算他真……”說到這兒,鄭大兵打住了,可能他也意識到——如果面前的大刀劉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認識的那條漢子了,完全成為了鬼子所能左右的皮囊,那么,鄭大兵是否還需要捍衛(wèi)與大刀劉曾經(jīng)的情義呢?
四哥接話道:“兵哥,你也別意氣用事,我們死了一個兄弟,小五和振振還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我們這么做為的是什么?不就為了逮一個活口問出些東西?該怎么樣還是要怎么樣,你下不了手,等會兒你出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我們幾個來。”
鄭大兵吼道:“誰敢誰就試試!”說完,他瞅著四哥的眼神也變得兇悍起來。
四哥絲毫沒有示弱:“你們中統(tǒng)的就這點出息?姓鄭的,不要以為我對你兵哥前兵哥后的叫喚了幾聲,你就真把自己當個玩意兒。你說這光頭是你們中統(tǒng)的人,我們軍統(tǒng)的怎么就不知道有這號人存在呢?我接到的命令是除了我們自己軍統(tǒng)的獵鷹團成員,其他人都不可信。姓鄭的,你自己看著辦!”
死老頭見這架勢,連忙站到了四哥和鄭大兵中間:“這都怎么了?有事好好商量,自家兄弟說著說著怎么就對上眼了呢?”
我也走了上去,搭著四哥的肩膀,說:“兵哥也沒有完全反對,他只是不想我們對大刀劉用殘忍兇狠的手段逼供。四哥,消消氣,要不咱聽聽兵哥有什么意見。”
說完這話,我故意轉(zhuǎn)身望著鄭大兵。說實話,就算我以及我腦海的另一個思維都為鄭大兵說的故事而感動。可是,那畢竟是鄭大兵的一己之言,沒有任何證據(jù)能夠證明那一切是否真的發(fā)生過。我們真真實實看到的大刀劉,卻是握著刀,雙眼血紅撲向小五及戰(zhàn)友的那個人。
鄭大兵也低下頭去,他也自知理虧。半晌,他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邵德,信老哥哥一次,大刀劉真的是咱鐵骨錚錚的中國漢子。”說到這兒,他抬起頭來,沖四哥說:“老四,你看這樣成不?等大刀劉醒來,咱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讓他變回他自己。就像邵德現(xiàn)在身體里有著邵德和雷子兩個人一樣,我覺得大刀劉身體里除了那個鬼子,應該也還有他自己的意識。只是,可能他自己的意識被壓制了。老四,咱試試!成不?”
見鄭大兵的話軟了下來,四哥也沒有那么大火氣了,于是走到楊建身邊,從他嘴邊搶過吸剩下的半截煙屁股,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后轉(zhuǎn)身過來說道:“兵哥,可是咱能想出什么辦法讓劉兄弟變回來呢?”
小五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過來,咳了一聲,然后用很微弱的聲音插話道:“你們盡量試試旁邊的水源吧!”
我聽到小五說話,心里一陣狂喜,快步地走到他身邊,緊握他的手:“小五,你感覺怎么樣?”
小五微微一笑:“放心!剛才不是和你說了,老子死不了嗎?我們這種身體,除了比別人多點力氣外,也還是有其他作用的。”
我放下心來,鄭大兵也走了過來,問道:“你的意思是遠山里的水源,可以讓大刀劉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