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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川翹腿坐在木椅上,右手拿起一小巧精致的酒罐往桌上的酒碗中倒酒,又放下酒罐拿起酒碗飲酒。
他身后是臨海城赫赫有名的城南乞丐地,也叫破廟街。此時傍晚,破廟街里卻很是熱鬧,并非紅燈綠酒的尋常鬧街,而是到了半月一次的破廟街地痞乞丐飲酒吃肉的節日。各類粗莽漢子或大碗飲酒或大口吃肉,渾然與乞丐二字不符。
像張澤川一般獨自一桌一椅一罐一碗酒的唯他而已。
“我請你喝酒。”街口徐徐走出一名書生打扮的青年,單手提著一貼紅紙大陶罐,想來便是裝的酒了。
“我不喝你的酒。”張澤川并未回頭,冷冷回了一句。那書生臨得近了,將酒罐重重放在桌上笑道:“你嗜酒如命,為何我的酒你就喝不得?”
張澤川拿起酒碗仰頭一飲而盡,抹了抹嘴道:“酒喝了心暖,水喝了心寒,你可以請張某喝水。”
“難道你還相信他們會來?”書生淡淡一笑,“即便沒有死在那里,也斷然不會傻到前來赴約了。”
“不勞你操心。”張澤川站起身來,搖了搖小酒罐,發現酒已空了。冷眼看著書生道:“我雖然騙了他們,但不能失信他們。”
陸海生二人拼著老命往芙蓉閣趕去,只因石嘯尚孤身留在那現在看來如龍潭虎穴的地方。
身后不見有人追來,想必那蝶衣衛盡管趕到也只會加入那場混戰去。
“你說那幫人要是想借城衛的手除去你我和那北澤村,怕是那幾名高手出一人便足以,何必兜這么大一圈?”陸海生雖是心系石嘯,卻也有不少疑惑。他看著沉默不語的三胖,知道恐怕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等到二人臨近芙蓉閣后,便慢下腳來。四周人煙稀少,住宅也稀稀落落,與之前陸海生所立的那牌坊處的熱鬧不可同語。
“小橙子,你說有沒有埋伏?”三胖壓著聲音有些緊張,陸海生白了他一眼。開玩笑,月黑風高院幽墻高的,說沒埋伏才是自欺欺人。
陸海生想了想道:“這樣,你躲在墻根處,我翻上去,引出那些人,你再趁機翻進去救出石嘯。如果還有對付不了的人立馬撤,保命要緊。不管救沒救出來,都發聲暗號告訴我。”
“小橙子,你跑得掉不,那些人看著一個個都是修士啊。”三胖哭喪著臉。“放心,我可耐打。切記,不要意氣行事,出來便去之前那牌坊處,我聽到暗號兜個圈子甩下他們也立馬趕過去匯合。”
三胖哦了一聲,突然笑了聲:“好計謀啊!那牌坊處此時定然不會有人,恐怕大部分人都去那北澤村獨院了!小橙子,這事兒能成!”
陸海生沒底氣地干笑了聲,錘了三胖一拳道:“少扯沒用的,走!”
說罷二人躡手躡腳地靠近小院墻角,陸海生轉頭對三胖示意,沒等三胖也點頭回應,便一個翻身躍上院墻。
芙蓉閣內并無什么高手一劍飛出,甚至院里并無看守,這讓陸海生有些納悶,但瞧見里屋竟有燈光,更有幾個若隱若現的人影,便立馬小跑過去。本以為這動靜能驚動里面的人,卻不想還是沒人出來,陸海生只好無奈地向三胖看去,咽了口氣示意三胖做好翻墻準備,便一腳狠狠踩在墻瓦上,扯著嗓子對著那里屋“哈哈哈”三聲干笑。
三胖在墻角下本來極為緊張,卻見墻上那一身橙色衣袍的陸海生竟大聲笑了起來,一時有些發愣,卻見下一刻這小子一步躍下墻來,轉身邊跑,下一刻從門口涌出四五個持刀大漢,口里操著臟話便追了出去。
三胖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使出吃奶的勁兒來一個躍身翻進院來。四處張望一番便向著有燈火的里屋走去。等在門外沒有聽見動靜便一腳踹開房門進去。
這間屋子尋常不是陸海生等人居所,此刻雖有著油燈光,卻并未見到石嘯身影,三胖便挨個房間踹門進去,直到將最后一間房門踹開也不見有半個人影。
這讓三胖慌了神,莫不是石嘯已遭不測?三胖沉默了片刻,索性也放開了膽子,沖著院中央大喝一聲:“石嘯!”
吼完便收聲想聽聽有什么動靜,等了少時仍不見動靜。這下三胖徹底傻眼:“媽的,小橙子沒說石嘯不在的情況怎么辦啊。”
陸海生停下腳來不在逃跑,反而轉身沖著來時的方向。過了片刻幾名大漢這才氣喘吁吁地趕來,見到陸海生就在眼前也委實失去了揮刀的力氣。
“結果是一幫普通人。”陸海生嘆了口氣,心道自己最近遇到的人全是修士,搞得自己一看到拿刀耍搶的就覺得是高人。卻不知修士哪兒有那么多,即便那些蝶衣衛也是通過秘法強行提升的境界,相反如陸海生這般體修更是少如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