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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城城南有個汀汾茶樓,陸海生打聽到張澤川時常來此喝茶,便趕來找找,不曾想還真見到了這位少村長。
此刻張澤川正與一名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相坐飲茶,二人談笑風生,渾然不覺陸海生的到來。
“有意思,老板,來碗茶。”陸海生看著那二人,覺得有點故事。便輕喚來茶博士隨意喊了碗茶,坐在二人旁邊桌。
“張兄,這綢緞可算是城內一絕了,前些時日我進了幾尺,讓家里丫鬟做了幾件衣裳出來,改日有空定然送至芙蓉閣去。”那書生拉著張澤川衣袖熱情開口。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改日有空我將閣內那兩壇子即墨老酒帶出來,叫上李兄和那王老弟,找個地方好好品品酒如何?”張澤川笑著回應。
“嘖嘖,還是三個人,人心不古啊。”陸海生小聲嘀咕,故意讓張澤川聽到。
“咦?”張澤川聽見聲音側身看向去,才發現是張澤川,不禁有些驚訝,爽朗一笑道:“原來是陸兄,陸兄也懂品茶?”
陸海生聞言有些尷尬,搖了搖頭,正欲開口,便聽張澤川飲了一口茶道:“陸兄這碗煮的是六安瓜片,《茶書》云:‘天下名山,必產靈草。南國地暖,故獨宜茶。大江以北,是稱六安。’這六安瓜片算是城內有數的名茶之一了。它可清心明目,提神消乏。我見陸兄近日精神不太好,來飲此茶,果然是懂茶之人。”
陸海生聽得一楞,轉頭問了句茶博士這碗茶多少銀子,聽后差點背過氣去,只得點頭道:“是提神,提神。”
張澤川一旁的書生掩嘴輕笑,并不愿介紹自己,而是起身對二人道:“張兄有事,我便先行一步,正巧家里還有些事要處理。”張澤川也起身回應兩句,將他送至門口。
“張兄。”陸海生陰里陰氣地喊了一聲,張澤川苦笑一聲:“不知陸兄找我有什么要緊事?”
“雄夫的事,你怎么打算。”陸海生端起茶細細抿了口,倒不是因為會品,只是因為茶貴。
“嗯,”張澤川微微沉吟,皺眉開口“陸兄是認為我們該去找點麻煩?”
陸海生點頭應道:“那是自然。”
張澤川摸了摸臉問道:“想必陸兄也有了一些小計劃?”
陸海生看了他一眼道:“還缺些火候。”
張澤川一笑:“可是路線不熟?”
陸海生不置可否,只是唉聲嘆氣。
“陸兄但講無妨,此事關乎村子的顏面與少年大會,更是為了給雄夫報仇,我豈會敝帚自珍!”張澤川知道陸海生想要個態度,索性假裝慍怒。
陸海生點了點頭:“這件事你也有份兒,但最大的困難是完了事兒我需要找個安全隱蔽的藏身處。那芙蓉閣太招搖,得換個地方。”
張澤川聞言沉默片刻,仔細想了想后,泯起單薄的嘴唇隨性笑道:“我明白了,有個好地方,城南有一片破廟地,是城里乞丐的居所,也有不少藏龍臥虎的人隱在那里,負責一些情報要聞的交易之處。更有幾位高人坐鎮。即便是官差和修行之人也不敢隨意造次。我在那兒有個熟人,在那片兒說的上話,我們到時候喬裝打扮一番進去,即便有人追進來也能輕易逃過去。”
聽完陸海生沉默片刻,不禁多看了張澤川兩眼,緩緩道:“有意思。”便將計劃告知張澤川。
片刻后三胖照過來,他查到了北澤村人的住所:“西南角落靠近衙府有個小獨院,旁邊有棵大柏樹的,那幫孫子就在那兒。以我的探查來看,北澤村應該有至少一位修士存在。”
陸海生有些訝然:“你怎么知道?”
三胖神秘道:“因為只有一個人沒有露武器出來。”
“······”“······”
“晚上那幫人都要回去,我們就晚上動手。”三胖說的頭頭是道,陸海生只好點頭答應。
等到傍晚時分,四人聚在芙蓉閣內,石嘯坐在一旁沉默不語,自當雄夫死后他便不常言語。三胖不知從何處得到一頭長發套在頭頂,嘴唇之上還貼著兩撇胡子,穿著一身綢緞衣裳。活像一棺材店的奸商老板。陸海生看他那造型樂了小半天才消停下來,而他自己也穿著一身橙衣,著實也讓張澤川樂了大半天。
“時候快到了。我先去城南破廟那邊安排好。”張澤川沖石嘯與陸海生點了點頭,便推門出去。陸海生也緩緩吐了口氣,對石嘯道:“老哥,你在閣里守家,不到關鍵時刻不要出來。”
石嘯白了陸海生一眼,心道什么關鍵時刻,這事兒壓根兒就沒安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