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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小二此時正蹲坐在后院與自家的廚子閑談:“你說有趣不有趣?昨天店里來那三人硬是只要了一間房,那可不是沒錢!甩手就是一錠銀子,就只是住兩天的價,嘖嘖,三個大男人,人心不古啊。”
小二口中那三人自然便是陸海生,三胖與石嘯了。
自從那晚經歷之后,三人仿佛對住店有了些陰影,即使進了這臨海城也不敢妄談安全,而后來發生的一些事情也確實證實了這點。
陸海生時三人中傷勢最輕的,盡管臉色有些蒼白,卻并不影響他繞著臨海城半圈去找藥店給那二人抓藥。
臨海城是慶國東南部最大的城,站在東城城墻上遠望便能看到東臨海,海天一線這奇異景色整個慶國也只有臨海城能瞧見了。
城內則分東西南北中五塊區域,據說正中部分有不少修行者隱居于此,更有慶國城府在其中,因此城內另四方區域的居民很少踏進去。
而三人即將參加的少年大會便是在正中區域舉行。
此時陸海生正閑暇地游逛在臨海城一條熱鬧街上,街上來來往往有不少行人,有買胭脂水粉的年輕婦人,有閑逛偷瞄年輕婦人的粗莽漢子,更有行走江湖的刀客劍客夾雜,好不熱鬧。
街道兩旁則搭滿了生意人的門店,陸海生一個個走馬觀花般地看過去,帶出門的扇子此時也總算派上用場。
只見他桌一身絲綢青衣,踩一雙黑皮平腳筒靴,手中又拿著一把看著有些年份的舊扇,配上他這有些白凈的瓜子臉倒也有些風流倜儻的味道。
“頭還是有些暈,不過識海里確實能感知到些許人影,盡管時隱時現,倒也沒什么影響。”陸海生默默感受著識海內存在的人影,正如那夜他感知到華嚴一般。不出所料的話,這些人影皆是修行者。
忽然,陸海生識海顯示的正前方不遠處竟突兀的出現一個人影來。陸海生不禁有些緊張,竟然能夠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識海內,相比是個修行高手。思索片刻便拿著扇子若無其事地向那個方向走去。
陸海生識海人影方位正是一個露天茶鋪,擺著五六張小方桌子,一中年老板正吆喝著客人坐下歇息喝茶。待陸海生走近時茶鋪時,識海內那人影卻又忽然消失不見,陸海生皺了皺眉,眼前行人太多,他沒觀察那人影對應的是何人。
“老板,蓋碗茶來一碗,毛尖兒。”陸海生沒有尋到人,索性找了個位子坐下來慢慢找。
待老板去準備茶碗的工夫,陸海生掃視了一眼四周。與他同桌飲茶的是一名身著灰色麻衣的少年,看模樣十五六歲,與陸海生年齡相仿,卻又生得很是高大。少年一張國字臉,眼神深邃鼻梁高挺,倒有些異域少年的俊俏,陸海生不禁多看了兩眼。
與他鄰桌的則是一個干瘦老者,面相有點賊眉鼠眼,臉上滿是干褶子,一身素藍長袍倒有些江湖道士的味道。再過去便是幾名伙計打扮的青年,談天談地地閑扯著。
要說最引他注意的,則是最靠里那桌,竟坐著這露天茶坊里唯一一個女人。這女人看年紀三十出頭,模樣倒也普通,粉紫色的綢緞披身,著淡妝,頗有些成熟豐腴之感。
“這地方竟然有女人獨自喝茶,有點意思,難道就是這婦人?”陸海生默不作聲,心里想著。這時,老板也拿著一碗茶來,輕放在桌上,應了聲“來嘞,客官,上好的九門山毛尖,您嘗嘗。”
陸海生不懂茶,裝模作樣地端起茶碗,揭開蓋子抿了一口,雖沒覺得和其他毛尖有什么不同,倒也點了點頭,回了個好字。那老板聞言一笑,贊了幾句有眼光,便又做生意去了。
行人熙熙攘攘,卻不知哪一位是陸海生想找的那名修行者。“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而且不是要我命的那種,怎么能輕易放過,既然要參加少年大會,那便無需隱瞞身份吧。”陸海生垂著頭默默飲茶,暗道那老頭說不要暴露身份,那這少年大會有什么意義。
便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他身后那粉衣女子突然淡淡開口:“小哥竟然來了,怎么不與奴家聊聊天呢?”那女子有三十好幾,聲音卻著實撓人,雖不似年輕女子的清脆悅耳,倒也有幾分像磁石般磨人雙耳。
這聲音仿佛有迷幻之力般,陸海生聽后竟有些醉酒之意,渾然失去了思考。下一刻,一個蒼老渾濁的聲音一下將他從這迷幻中拉醒過來。
“嘎嘎,老子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紀,可受不起小娘皮你這聲小哥。”說話的是那隔壁茶桌的干瘦老者,此時他正咧嘴笑著,眼睛仍舊看著自己的茶碗。
陸海生轉醒不禁駭然,心道“這聲音明明不是對我說的,卻影響到我的心神,莫非這女子就是方才那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