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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依登臉上假惺惺的笑意隱沒而去,任凡能夠感覺到,在他身邊的氣溫一瞬間便下降了一個層次,即便現在剛剛是初秋時節,氣溫一點也不低。但此時,四周卻顯露出了一種寒冬般的凜冽。
很明顯,對方開始動真格的了,但任凡體內,那之前還微微露頭的奇異力量此時卻忽然停滯不前,沒了個動靜。抹了抹臉上剛剛被擦出的一絲血痕,任凡在心中不由得抱怨了一下剛剛的沖動。當然,抱怨的再多也于事無補,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強打精神,順便期待一下是否真的會有奇跡發生。
“冰弓!”高喝了一聲,依登雙手在空中虛握。緊接著,空氣之中閃過一道虛影,一柄猶如水晶打造的半透明長弓隨即便出現在他手中。雙手一捻,三支同樣晶瑩剔透的冰晶長箭憑空凝集而出,錐形的箭頭閃爍著美麗而致命的寒芒。
“任凡,你在想什么,快躲開,你扛不住這一下的!”在一旁的安德玲看任凡一動不動,似乎是被依登的氣勢完全嚇傻了一樣,心下一陣焦急。畢竟如果任凡真的連對方一招都沒接下的話,這對自己本就所剩無幾的聲望明顯又是一次巨大的打擊。而一旦這樣,即便是自己不愿意,為了長遠考慮,弒龍者聯盟的上層也會為了拉攏依登而將自己打上蝴蝶結送給那個家伙。一念及此,她心中便更是焦急。
依登的冰晶長弓上的寒冰魔法越聚越多,即便并不是他的目標,周圍的人也能從四溢的魔力之中,感受到其上凜冽的寒氣。這樣的威力下,若是換做安德玲挨上這一箭,即便是有龍族的強悍肉身做抵抗,安她也不認為自己能夠毫發無傷。而作為純血人類的任凡,就憑他那脆弱的身軀,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心急之下,她便想要上場終止這次的決斗。只是剛要動身,安德玲便被一只纖纖玉手給拖了回來。
龍族的力量何其強大,更何況安德玲還屬于在力量上強橫無比的黑龍一族。剛剛心急之下,她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實力,只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人如同逮小雞一樣輕松地逮了回來。本以為有這樣力量的,除了團長斯特林恐怕并無他人了,可一轉身,安德玲卻發現自己面前的另有其人。
這是一個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左右的紅發御姐雖說并不相識,但那女人身上的氣勢卻然安德玲感到頗為熟悉。再加上她那比自己還要強橫許多的力量,兩相結合,若是安德玲還不清楚這人的身份,那她真的就和那些只知到張肌肉,不知道張腦子的綠龍笨蛋一樣了。
“你是……龍族?”
“呦,黑龍小姑娘,你才發現啊。”紅發御姐掩面輕笑,胸前一對波濤洶涌讓安德玲一時之間竟生出了絲絲的自卑感。只是這個時候并不是考慮女人……額……女龍本錢的時候,有些焦急地抖了抖肩膀,拜托了她的控制,安德玲對來人道:“不要打擾我,救人要緊。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的話,咱們一會兒再聊。就算是家族派來殺我的,也等我救完人再動手!到時我一定奉陪到底!”
“這么可愛的小姑娘,誰舍得下殺手啊。”紅發御姐咯咯一笑,一伸手便又將安德玲拉回到了自己身邊:“小姑娘,別著急。場上的那個傻小子身上的力量很有趣,即便是我,也沒有真正看清他的實力。放心啊,那個傻小子是死不了的,我們赤龍就是負責救助這一行的。就算是他真的死了,只要靈魂不散,我都能讓他起死回生。我可不認為對面那個中看不中用的藍龍裔有毀滅靈魂的能耐,所以,你用不著為你的小情人擔心。而且,相信我。雖說看起來身處劣勢,但真要是打起來,鹿死誰手,還真是未可知呢!”
“那樣就好。”微微松了口氣,安德玲才猛地反應過來,面紅耳赤地道:“什么小情人,我才認識他三天,怎么會和他有關系,你別亂說話!”
哈哈一笑,那紅發御姐也不多爭辯,只是笑嘻嘻地將目光投向場上。只見雖說在依登的長弓之上,魔法已經積蓄成了恐怖的深藍色,狂躁的魔力似乎下一秒就會撐爆面前這個并不堅硬的容器,但任凡依舊沒有絲毫的動作,看得周圍人一陣費解。也不知他是無知者無畏,還是真人不露相,對于這種程度的攻擊不屑一顧。
事實上并不是任凡不愿意動,而是他現在根本動不了。因為不知在什么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大腦和身軀就像完全分離了一般。無論自己怎么拼命地想要動彈,他的四肢偏偏不聽號令,絲毫不動。不僅如此,徹骨的寒冷也不知何時在他的身軀之中移動,一寸一寸由內向外地侵蝕著他的身軀。費力地轉了轉眼珠,他看見自己臉上之前還滲著血絲的傷口,此時已經結出了一片冰晶。
似乎是發覺到了任凡眼中的疑惑,依登得意洋洋地道:“不要掙扎了,我的冰,可是有毒的!就在剛剛我在發第一招的時候,你就已經中毒了。你若是知難而退識時務,那我也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很可惜,你卻選擇一意孤行。既然你自己都對自己的小命都不珍惜,那我也沒必要幫你好好保管了。”
說到這,他緊扣的雙指一松,一支已經幻化成冰藍色的魔法箭猛地離弦而去,所到之處,即便是空氣,也都凝結出一道冰霜的軌跡。即便知道這樣的殺招威力無窮,但任凡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刺入自己的胸膛。徹骨的寒意一瞬間讓他原本沒有絲毫知覺的身軀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緊接著,知覺恢復,只是最先傳來的,是一股令人痛不欲生的痛楚罷了。
依登沒有給任凡留任何時間,在他恢復身體控制的一瞬間,第二支箭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