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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唐老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曹劉當然不會揪著不放,反正今天為秦迦妍吸引火力的目的已經實現,就算日后琮火教要找麻煩,應該也是沖著他來。至于那個不知為何對自己抱有敵意的唐振禮,他倒真沒放在心上,這二貨和秦迦妍無冤無仇,就算有何不甘,也不至于連累她母女二人。
更何況鐘老爺子和虛塵牛鼻子的面子也得給幾分,總不能令兩位老哥為難不是?念及此,他對唐老回禮笑道:“唐門主言重了,此事皆因我秦家嬸嬸受氣而引起,若是她不予追究的話,我當然沒有意見。”說完把目光投向臺下的秦迦妍,給了她一個你做決定的眼神。
直到此刻,好些看熱鬧的人們才鬧明白,敢情郝秉陽差點喪命,原是因為得罪了秦家的這位女子。浙西秦家近年日漸沒落,在隱門中已是處于邊緣化的家族,既沒有什么話語權,也不復往昔的威望,但從今天開始,再次受到了隱門中人的重視——只因秦家娘子身后站著一個門主,一個一招就能挫敗暗勁高手的恐怖年輕人。
秦迦妍萬萬沒有想到,曹劉居然會把皮球踢給她,眼看幾乎場中所有的目光都向自己投過來,手足無措地慌亂答道:“說起來也只是一點小小的誤會,不如······就此作罷便了,免傷大家的和氣。”
聽到她的答復,頓時大伙兒都松了一口氣,她本人現在才反應過來,鐘老昨夜接風宴上的話,分量之重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確實如他所言,有曹劉這個哥哥,天下之大,冰冰盡可去得。
她從眾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察覺到就算秦家鼎盛時期都未曾得到過的敬意,心中又驚喜又慚愧,被曹劉叫一聲嬸嬸,看來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啊!
“既是嬸嬸如此吩咐,曹劉自當遵從,至于其他的,不提也罷。”曹劉向唐老、鐘老和虛塵一一拱手行禮,轉身下了擂臺,向秦迦妍三女走去。
秦迦妍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突然發現不知該如何與他相處才是,蕭蕓芷也笑瞇瞇地迎上來,至于蕭雅冰,卻故意板起臉把頭轉向一邊,看也不看他一眼。
誰叫你在眾目睽睽下兇我?哼!
一向性子冷冷清清的蕭雅冰也會使小性子,讓對她最為熟悉的母親感到有些錯亂,這還是那個對什么都漠不關心的寶貝女兒嗎?
曹劉無視眾人關注的目光,拍著肚子對秦迦妍嘆氣,“嬸嬸,被這些破事一耽擱,害咱們飯都沒吃成,您餓不餓?要不,咱們再回去吃些?”
秦迦妍無語,她方才在臺下都快擔心死了,那還顧得上吃飯?后來見曹劉輕易就重創成名多年的郝秉陽,驚得心肝亂顫,直到此時都還感到難以置信,發現他跟沒事人一樣還惦記著填飽肚子,真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走,填五臟廟去。”曹劉不由分說,朝三女大手一揮,然后走到蕭雅冰身邊,后者把臉扭開,率先朝飯廳方向走去。
秦迦妍苦笑,想追上女兒好好和她說道說道,怎么能對曹劉如此無禮呢?誰知卻被蕭蕓芷這個侄女一把挽住胳臂,低聲在她耳邊笑道:“少爺不會生雅冰妹妹的氣,四嬸您就放心好了,在自己人面前,他絕對是個最好說話的乖寶寶,咯咯咯······”
聽到蕭蕓芷口中乖寶寶的形容,秦迦妍不覺感到一陣恍惚,無語失笑。
見唐邕打算去追曹劉等人,唐老把他叫住吩咐道:“不宜此時前去,我觀此人頗有氣量,否則也不會輕輕放過郝秉陽父子,待晚間邀他至后院再作解釋,你安心做好繼任門主的準備。”
剛才被打斷的話題又一次提起,唐邕失聲道:“父親······”
唐老打斷他的話道:“休得多言,照我說的辦,不得有誤。”
眼下時間尚早,既然沒有熱鬧可看,眾人也都紛紛散去,鐘義等人也覺此時說話多有不便,便都返回后院休息去了。
曹劉笑嘻嘻地跟在蕭雅冰身后,見她半天不搭理自己,打趣地問道:“冰冰生氣了?”
其實蕭雅冰早就不氣了,不過卻偏偏控制不了自己,非要作出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來,卻不知她這般作態,配上無與倫比的美貌,更加顯得別有一番韻味。
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卻做出一副慪氣的小女兒態,給人怎樣的印象?
美不勝收!妙不可言!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我要是不那么做的話,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愿意代父受死?”曹劉一邊從側面欣賞冰冰的美態,一邊悠悠地開口道。以他的精神感知,當然知道郝維杉在臺上并非惺惺作態,之所以逼他做出自裁之舉,正是因為欣賞他的孝行,有心助其成名。
“如果因為一時心軟,聽你勸說就放過他爹,我覺得太可惜了,所以才那樣對你說話,好了,做哥哥的給你道歉······”他轉臉微笑盯著蕭雅冰的眼睛道:“對不起了哦,冰冰。”
蕭雅冰努力控制嘴角不要上翹,卻不太成功,掩飾地嗔怒問道:“你為什么覺得可惜?什么意思?”發現自己的掩飾太過失敗,無奈地失笑扔給曹劉一個白眼。
天吶!冰山一般的妹妹竟然會翻白眼?
跟在二人身后的屠夫徹底凌亂了,與她挽手并行的秦迦妍也覺得感官開始顛覆,難道女兒被人調包了?不,不可能,不是被調包,而是被融化了——她體內的寒冰和心底的寒冰,都被同一個人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