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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的弟子揚喬栢,此刻當然不能不為所動了。正所謂師事弟子服其勞,更何況眼下師父不單“有事”,而是被當眾打臉受辱,他這做弟子的,要是不有所表現的話,肯定會被小心眼的師父記恨。他義憤填膺地跳上前喝道:“你這小輩,竟然目無尊長,實在是太過狂妄,我今天就代你師父好好教訓你一番。”
此人年紀雖只有二十四,但已有暗勁前期的修為,自認在隱門年輕一輩之中,也是排的上號的人物,哪會把外表毫無殺傷力的曹劉看在眼里?當下舉起右掌隨意地往對方平推而去,手底下帶上了五成功力,倒也符合他所說的話,的確只是“教訓”一番,并沒有致人死命的打算。
“啪”的一聲脆響驚現廳中,想法是美好的,但現實卻很殘酷。揚喬栢只感到左臉一陣劇痛,整個腦袋頓時往右偏到一邊,幾乎就要搭在肩膀之上,眼前無數金星閃耀,腦袋里像在做水陸道場般亂哄哄響作一團。
等他晃晃腦袋稍稍清醒才反應過來,這臉丟大發(fā)了,居然挨了人家一巴掌,而且此時這人正用不屑的目光盯著自己,調侃的聲音傳進耳中,“就你?還敢教訓人?不怕風大閃斷了舌頭?”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好在這里是大廳的一個角落,大對數人并沒有注意到發(fā)生了什么。
剛才的一切發(fā)生得太快,誰都沒有看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聽到響亮的耳光聲響起,然后揚喬栢的左臉立刻高高腫起,宛如一個大大的發(fā)面饅頭。
連郝秉陽都轉不過神來,怎么可能?徒弟居然當著他的面被人扇了個大耳刮子。
秦迦妍心中既憂且急,沒想到揚喬栢一言不合即出手,卻反遭曹劉凌辱,這下禍可闖得大了。她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秦家實力不及琮火教,定然護不住曹劉。而且,就算秦家及得上對方,以三叔恨不得把冰冰賣出去的心思,也絕對不會為一個外人而和郝秉陽翻臉。她只顧擔心這下可如何是好,卻把鐘義老爺子昨晚的話,忘了個干干凈凈。
最先醒過來的還是揚喬栢,他捂著左臉不可置信地道:“你······你竟然敢動手打我,你知不知道······”
“呸你個呆頭鳥······”曹劉最討厭聽別人威脅的話,沉聲打斷道:“打你怎么了?不服氣?咱們擂臺生死斗,敢不敢?”他把精神力滲透到聲音中,臉上掛起邪異的笑容,“我倒是不介意,在擂臺上當著你武大郎師父的面,把你給宰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他身邊蔓延開來,直到擴散至方圓十米左右的范圍,籠罩其中的所有人都感到如同落入冰窟,只有自小飽受寒氣侵襲的蕭雅冰,恍然未覺。
隨著對元素掌控的運用越發(fā)熟練,這貨裝叉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眼中還刻意閃現出嗜血的光芒,看向揚喬栢的眼神,就像獅虎盯著羔羊一般。
揚喬栢眼瞳禁不住一縮,脊背升起一陣涼意,感覺此刻似乎來到了地獄入口,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一張看不見的血盆大口給吞噬。他不由自主夾緊了雙腿,這是要忍不住淌尿的趨勢啊!
郝秉陽雖然習練赤蓮九合功并無所成,但修為卻是比徒弟深厚得多,好歹也是暗勁后期的境界,對這種程度的寒意并不放在心上,只當曹劉也是修煉秦家的寒溟神功之故。他只當方才是徒弟輕敵所致,激怒之下也忘記了連自己都沒看清曹劉的動作,勃然大怒道:“黃口小兒,簡直目中無人,在此當眾行兇,誰給你的膽子敢置隱門公理于不顧?”
曹劉無奈地翻起了白眼,用調笑的語氣答道:“笑話,你這活寶徒弟要打我,我就該受著不還手?他這就不是當眾行兇?公理?公理就是被你這種偽君子當成遮羞布,所以我才懶得跟你去講,一句話,擂臺生死斗,敢不敢?徒弟把頭縮進肚子里,你這個做師父的跳出來,我一樣接著。”
四眾嘩然。
這是哪兒鉆出來的怪物,動不動就找人擂臺生死斗,完全不按規(guī)矩出牌啊!
曹劉早在之前就探清了交流會的規(guī)矩,其中一條正是他三番兩次說出口的擂臺生死斗。人家這是用來解決化解不了的仇怨,他倒好,一言不合就邀約生死斗,整個兒一戰(zhàn)斗狂人的形象。
又有不少人過來圍觀,對他的話均感到三觀盡毀,這小年輕什么來路?也太過生猛了吧!
現在的隱門,對大多數恩怨主要還是采取調解的手段,這也算是與時俱進。不少名門大派,甚至對這種事樂此不疲,既能擴大本門派的影響力,又能賺下人情,何樂而不為?
其實這也是大多數門派家族為了生存的無奈之舉,除非有實力把仇家一鍋端了,否則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誰也受不了哇。不管隱門也好,世俗也罷,都有一個主旋律,發(fā)展才是硬道理。
沒事提著刀劍到處抱打不平,行俠仗義,那是電視劇演給大家看的,沒事圖一樂就行,千萬別當真。大俠也是人,也得過日子,只知道打打殺殺是沒有前途滴。
正因如此,曹劉的言行就顯得很另類了。
郝秉陽被他的話搶白得漲紅了臉,氣得抖抖索索地接不上話,此時有人出面了。
“曹門主這話有些過了,既是在隱門交流會期間,什么事不能大伙兒分說明白,非得拳腳相向?郝師叔向來仁義為先、行事明理,想必你對他有所誤會,不如看在我唐門的面子上,大家揭過此話如何?”
說話的是剛才進入廳中的唐振禮,他是受父親的指派,前來邀請佛女門眾人前往小廳用餐。之前因殘娘子那段公案的原因,令唐門上下有些顧不過事來,直到發(fā)現佛女門一眾,居然沒有在安排好的各個小廳之中,唐邕不禁驚出一身冷汗。這些姑奶、奶可得罪不起,他又分身乏術,只能讓兒子前來相邀。
唐振禮剛和無妙等人說完話,正打算引領四名女子前去小廳,恰好遇到曹劉和郝秉陽沖突升級,作為東道主,他就站出來勸解。他雖知曹劉門主的身份,也清楚鐘義對其頗為看重,但一來覺得此人年輕,未必有什么真本事;二來對這家伙身邊美女圍繞甚是不平,說出來的話,不免偏向郝秉陽這方。
在他心目中,萬萬不會相信,曹劉有能與郝秉陽匹敵的能耐,出言邀約生死斗,不過是認準對方放不下臉以大欺小罷了。
莫說是他,圍觀的眾人也均是作此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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