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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國家尊嚴(yán),不容褻瀆
“當(dāng)時弟兄們都沒有防備,被對方殺了個措手不及,幾位叔伯為了護(hù)我逃出報信,都······都被奸人害死了······”說到此處,臺上的潘高鳴再也忍耐不住,放聲大哭。見他當(dāng)眾失態(tài),卻沒有人看不起他,心中都被怒氣填滿,恨不得大殺一場,方能釋懷。
曹劉見身邊的屠夫皺眉沉思,像在考慮什么重大問題,低聲問道:“蕭姐姐,你在想啥呢?”
蕭蕓芷一改往日的活潑,肅容對曹劉道:“少爺,你知道嗎?上一次在夜宴被你制服的那幾個人,就是他說的這個相港鴻興社派來的,幕后的主使,應(yīng)該就是他們的扛把子富爺。”
富爺?
曹劉記得當(dāng)時是聽八哥提到過這么一個人。
見臺上的潘高鳴已經(jīng)壓制住悲傷開口,曹劉只得按下心中的疑問,先聽他把話說完。
“后來我聽同樣逃出生天的弟兄說,那些雜碎背后有和本人撐腰,所以才敢如此狗膽包天。那些火器,就是小鬼子提供送進(jìn)國內(nèi)的。”
臺下又是一片憤怒的喝罵聲響起:
“狗入的小鬼子,該死。”
“殺光這幫狗糧養(yǎng)的······”
“嗎的,小和本敢到華夏來撒野,滅了他。”
臺下群情洶涌,人人都怒不可遏,唐老費(fèi)了老大的勁,才將眾人安撫下來,高聲道:“隨同這位潘世兄前來的,還有數(shù)位淺水塢幸存的弟兄,都可以證明他所言非虛,由于時間關(guān)系,就不一一將他們請上臺了。對于這一樁隱門公案,請大家拿個主意,我們該如何應(yīng)對?”
“殺光那幫龜兒子······”
“是啊!還拿什么主意,全抓起來宰了,告慰淺水塢犧牲的英靈······”
“殺到小和本去,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簡直像是上到了戰(zhàn)場,到處都是殺氣騰騰的喊殺聲。
等大家都發(fā)泄得差不多了,安靜下來之后,才知道說的都是廢話,要給淺水塢討回公道,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在這里喊打喊殺,那些惡人并不會少一兩肉,必須制定出周密的方案,才有可能了斷這樁公案。隱門中人個人武力不差,但要論指揮調(diào)度,就不是他們的長項(xiàng)了。更何況還是為了別人家的事,真千里迢迢追到相港和和本去?這也未免太不現(xiàn)實(shí)。
見臺下的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愛莫能助的神態(tài),曹劉就知道沒戲。
此時臺上的慈宏大師開口了:“阿彌陀佛!潘當(dāng)家的遭遇,老衲感同身受,同是華夏兒女,我輩豈能坐視宵小猖獗。我等仲裁代表商量了一個意見,還請諸位同道代為斟酌一二。”方才臺下喧囂之時,他與張開山、鐘義湊在一塊嘀咕,看來已經(jīng)有了一些想法。
臺下有人高叫:“大師請說,需要我等效力,義不容辭。”
慈宏大師起身合十道:“多謝諸位同道高義,先說說我們?nèi)说囊庖姡蛔阒庍€請大伙補(bǔ)充。這不僅單純是隱門之事,還牽涉到境外的組織,對于此點(diǎn),咱們隱門卻有些鞭長莫及。畢竟當(dāng)下是法制社會,處理境外的事件,還須借助政府的力量,只有政府認(rèn)可咱們的作為,才名正而言順。否則若是引起外交糾紛,隱門也承受不起啊!”
臺下眾人一聽,還真是這個理兒,隱門中人再能耐,能對抗飛機(jī)大炮?真跑到小和本去找麻煩,事情大條了,人家直接出動軍隊(duì),討不了好的還是咱們。再說了,有那個門派家族,會為了幫別人報仇,真把人派到國外去?
臺上的慈宏大師對鐘義使了一個眼色,老人起身接過話道:“所幸本屆交流會,有政府官方的代表前來參加,如何解決外交方面的問題,應(yīng)該請專家上來給大伙普及普及。”
肉戲來了。
曹劉差點(diǎn)笑岔了氣,這幫老狐貍真不是省油的燈,政府不是帶著外國佬來“交流”嗎?這個燙手山芋正好甩給他們。
政府出面,隱門樂見其成,若是不出面,人家淺水塢恨的是政府,而不是臺上的四個老家伙。真是打的好算盤啊!
褚天祥和古憲民一聽鐘義的話,就皺起了眉,原本只是帶人來觀摩一番,沒想到卻惹出這檔子事。這隱門,莫不會是商量好的吧?不過眼下是避也避不過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古憲民的“口才”是斷斷不能在這種場合表現(xiàn)的,所以最終硬起頭皮的,就只能是褚會長了。
他心念急轉(zhuǎn),來到臺上之時已經(jīng)有了計較,對著唐老低聲交談了幾句,后者揚(yáng)聲道:“諸位同道,這位褚先生乃是政府的代表,并非隱門中人,甚至不是一個武人。請大家稍待片刻,我安排人去取擴(kuò)音喇叭來。”
眾人心下了然,一個普通人,就算是喊破喉嚨,也不可能讓兩百來號人聽清楚他說啥,只能耐心等候。
不等唐老吩咐,已有唐家小輩快速跑向后園,不過兩三分鐘,便提著一個大大的電喇叭出來——和市集趕場架在板車上兜售商品的喇叭,一模一樣。
褚天祥接過已經(jīng)打開電源的喇叭,輕輕拍了一下話筒口,臺上頓時響起“啪”的一聲,沒問題,效果很好。
“諸位隱門的前輩、朋友,大家好。”他習(xí)慣性的停頓,卻沒有響起掌聲,才猛然想起這不是會議場合。心中微微苦笑接道:“能夠前來觀摩這一次的隱門交流會,我深感榮幸,隱門中人大無畏的斗爭精神,更是令我異常敬佩。剛才我在臺下聽到了這位當(dāng)家的訴說,心里非常沉重,也非常愧疚,是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到位,才導(dǎo)致這樣的慘劇發(fā)生。在此,我要向逝去的英靈表示歉意,向幸存下來的人表示歉意。”言畢朝潘高鳴深深鞠了一躬,頭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