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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大好河山豈容染病?
虛塵老道見秦迦妍情緒有些低落,連忙岔開話題對鐘義道:“老哥啊,聽聞此次交流會還有異族前來參加,你可知是否真有其事?”
異族?
除了鐘義與其弟子之外,眾皆訝然。
“不錯,確有其事。”鐘義放下筷子,凝神道:“是政~府安排的,說是進行武學文化的學術交流,也不知是啥意思?是義大利國叫什么來的,好像還是個戲子,我想想······”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失笑對著徒弟道:“這勞什子的外國佬名字實在記不住,是叫啥玩意兒來著?”
他徒弟答道:“女的叫狄雅娜,男的叫安迪斯科。師父,人家是影星、歌星,現(xiàn)在不用戲子這個稱呼了。”
鐘義失笑道:“對對,就是叫底下拉,叫啥玩意不好,非得底下拉。管她啥銀杏、白杏,反正都酸不拉幾的。”
曹劉差點把嘴里的一塊鴨脖子給噴出去,蕭家姐妹也是忍俊不止,一同掩口而笑。
看到老頭眼中微不可查的一絲狡黠閃過,曹劉心下了然,鐘義不是不懂,故意活躍氣氛來著,以彌補剛才令秦迦妍傷感之失。
“國外的明星跑來參加隱門的交流會?有什么目的?為何政~府又會管這檔子事兒?”他好奇地問道。
鐘義指著徒弟道:“你來說,才說得清楚,我是鬧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言畢端起酒杯,和老道士喝酒。
他的徒弟清了清嗓子才開口:“據(jù)說是為了取材,因為有投資商指定這兩人拍一部武功題材的電影。這幫人似乎對咱們隱門有所了解,就找到政~府高層,說是外面的武館、武校啥的都是花架子,必須和隱門打交道,才能見識真功夫,所以就打著學術交流的幌子來了。至于政~府方面嘛,近些年一直挺支持隱門的發(fā)展,再說了,咱們隱門也不是完全避世,不可能不和政~府打交道。既然高層發(fā)話,本次交流會的承辦方——唐門總是要賣這個面子的。”
幾天前和曾鷺鷺遇到鄒、齊二人,記得他們聊天曾提到過這兩個老外,沒想到跟著哥一塊兒到劍閣來了。
見秦迦妍的反應,就知道她對此事并不知情,看來鐘義不單是在隱門中名氣不小,打探消息方面,也很有一套。
莫不是現(xiàn)實版的江湖百曉生?
曹劉剛才就對鐘義悄悄用過探查術,他有暗勁巔峰的修為,能作為一個家族的代表,也從側面體現(xiàn)了隱門大概的平均實力。應該是暗勁為主力,化勁為翹楚,至于和自個兒相當?shù)念竸牛峙聵O少,而且也不會像他這般四處晃悠。
秦迦妍只有暗勁中期的修為,卻來參加交流會,想來是秦家沒落,老一輩的人羞于出面,所以才派她作代表。
老爺們龜縮不出,卻讓一個婦道人家拋頭露面,也真是難為她了。
丈夫離家不知所蹤,女兒體質危及性命,換成一般的女人,只怕精神早就垮了。而她卻堅強地承受了下來,曹劉心中不由暗暗佩服,同時也對她的際遇感到很是同情。
從母親自然想到了女兒,他舉起酒杯對蕭雅冰溫和地笑道:“來,冰冰,咱們喝一杯。以你的體質而言,酒是好東西,喝一些無妨,不要過量就行。”
“嗯,曹劉哥哥,我敬你。”蕭雅冰淺淺一笑,也端起了酒杯。
“叮”,兩個酒杯輕輕一碰,曹劉仰頭一口飲盡,“別說什么敬不敬的,以后有事,就盡管開口,總不會讓你這聲哥哥白叫。”言下之意,已經(jīng)算是認下了蕭雅冰這個妹妹。
秦迦妍和蕭蕓芷對二人稱呼的改變,均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卻為蕭雅冰感到高興,看曹劉那清澈的目光中含著一抹溫情,相信這個哥哥絕對會很疼她。
鐘義可是在虛塵老道那里把曹劉摸了個底兒清——當然是他自認為的底兒清,能醫(yī)治絕癥的神奇醫(yī)術,以及年紀輕輕就跨入化勁的恐怖修為——聞言對蕭雅冰鄭重地道:“有你曹劉哥哥這句話,天下雖大,你也盡可去得。”
屠夫是不明此話的意義,虛塵是早已有數(shù),其余諸人卻是不由動容。以鐘義的見識,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曹劉擁有何等底蘊。秦迦妍驚喜地看看他,又看看寶貝女兒,眼中透出莫名的神采,端起杯子對他道:“謝謝你對冰冰的照顧,我也敬你一杯。”
曹劉微微苦笑道:“嬸嬸,您是長輩,千萬別這樣。我和蕭姐姐還有冰冰投緣,犯不上說謝。”言罷先將杯中酒喝光,以示先干為敬。
他又和屠夫嘻嘻哈哈地喝了一杯,才問鐘義徒弟道:“咱們鴨子過河各交各,這位大哥······”他這話是地道的西南方言,“各”字讀guo音。意思就是不論輩分,個人按照習慣胡亂稱呼,既表現(xiàn)出對這位年過四旬之人的客氣,也不影響和他師父之間的交往關系。只聽他接道:“我鮮少出外走動,還真不知道國家居然會支持隱門的發(fā)展,還請你為我講解一二。”
在他的概念中,俠以武犯禁,對待隱門,政~府不打壓就算是不錯了,咋還會支持呢?著實有幾分不解。
鐘義徒弟有些愕然,按理說他和師父平輩論交,看得起自己叫一聲世兄就是很給面子了,沒曾想會被稱作大哥。見師父也不在意,心下對曹劉不禁大生好感,遲疑道:“這事兒我也不是很清楚,恐怕要師父這一輩的老人才說得明白。”
大伙的視線都集中在鐘義與虛塵身上,能被稱作老一輩的,桌上也就只有他們二人。
鐘義和虛塵對視一眼,抿了口酒嘆道:“咱們隱門之隱,本是不得已而為之,想來你們這些年輕人也弄不其中原因,既然提到這個話題,老夫今天就給大伙兒說道說道。”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似乎是當作醒木使用一般,乍看上去確有幾分說書人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