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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爐?”曹劉一愣,反問道:“找到修煉極陽功法的人了?這······這應該是好事······”他的想法自然而然脫口而出,卻見到蕭雅冰滿含羞怒地用殺人般的眼神瞪向自己,不由得訕訕地閉上了嘴。
原本這就是斷根的法子,的確是好事嘛,犯得著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估計是女生臉皮子薄,呃,我不說不就得了。
蕭雅冰緊緊咬著下唇,好一會兒才收回那“兇狠”的目光,有點兒氣鼓鼓地道:“你再這樣我不說了。”既有三分賭氣又有三分埋怨的神態(tài)中,還帶著三分近乎撒嬌的美態(tài),令縱使見慣女神的曹劉也看得有些癡呆。
冰山美人他可以抗拒,但冰山美人乍然流露出嬌不勝羞般的嗔怒之態(tài),就讓人有些吃不消了,不管怎么說,他也是個正常的年輕男子而已,而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話又說回來,真能做到坐懷不亂的男人,多半可能有些不太“中用”。
他定了定神道:“好好,我不打岔,你慢慢說。”
蕭雅冰把身子深深坐進座椅里,目光投向舷窗之外,看著天空中漂浮的朵朵白云,悠悠地道:“要不是上一次在咖啡館,你對我說那番話,我一直還蒙在鼓里,其實,這事兒說起來話長。”她轉(zhuǎn)過臉盯著曹劉,意思似乎在問:你有興趣慢慢聽嗎?
曹劉心中嘀咕:那就長話短說唄。嘴上卻很懇切地道:“我這個人愛聽故事,尤其是愛聽美女的故事。”話音剛落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最近甜言蜜語討女人喜歡養(yǎng)成了習慣,不知不覺間對她也犯上了口花花的毛病。
蕭雅冰果然不出所料的白了他一眼,不過接著卻露出淺淺的淡容,看來冰山美人也不介意被人稱贊,前提是要靠近得了她,能融化她身上的寒冰。
曹劉因蕭蕓芷的引薦,幫她控制住體內(nèi)寒氣的加重,等于已經(jīng)融化了冰山的一角。
曹劉眼觀鼻、鼻觀心如老僧入定,再也不敢隨意開口,靜靜地聽她訴說。
“你知不知道隱門世家之中,有個浙西秦家?”蕭雅冰問道,見他老老實實地搖頭并不開口,不由有些好笑,“我媽媽就是秦家的人,當然,我也是,只是因為姓蕭,所以只能算半個。”
曹劉眼中現(xiàn)出了然之色,女孩子嘛,終歸是要嫁出去的,算半個也很正常。
蕭雅冰接著道:“秦家老一輩,也就是我外公他們這一輩,有五個名聲最響亮的人物,被合稱為秦家五老,極受隱門中人的推崇。我外公是五老中年紀最輕的,也是成就最大的,可惜,因為他練功太過冒進,導致走火入魔經(jīng)脈受損,在四年多以前癱瘓了。”
對醫(yī)治她外公一事,曹劉還是放在心上的,不過因為沒親眼見到人,多說也是枉然。聽到這里隨即問道:“對了,上次你說請母親說服家中長輩一事,可有眉目?”
蕭雅冰先是輕輕一笑,顯然是對他還記得此事感到欣喜,隨即臉色一黯,搖頭道:“母親還沒和家里說呢,等隱門交流會結(jié)束后,再找機會試試吧。不過,謝謝你有心了。”
“行了,難道你就會翻來覆去說謝謝?既然叫我一聲哥哥,就別和我客氣。”
冰山又融化了一角,春暖花開般的神采出現(xiàn)在蕭雅冰的臉上。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應該是一向冷冰冰的她,不善于對母親和堂姐之外的人,表示出親切感的緣故吧?
她輕輕嘆了口氣接著說:“自從外公癱瘓以后,秦家往日的風光就不復存在了,后來更是遭到仇家聯(lián)手打壓報復,外公的大哥和四弟——我的大公公和四公公相繼遇害身亡······”她臉上的黯然之色愈發(fā)濃郁,傷感地續(xù)道“秦家五老的名號已經(jīng)名存實亡,現(xiàn)下就靠二公公和三公公,支撐著搖搖欲墜的秦家。”
盛極而衰,本是客觀規(guī)律,就如沒有不滅的王朝,沒有不垮的企業(yè)一般,只是時間早晚一些而已。曹劉也不知該怎么安慰她,只能默然不語。
玄陰之體的寒氣都能熬過來,蕭雅冰絕對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兒,只見她輕輕一嘆,臉色又恢復平常的清冷,淡然接道:“我有一個表姐,自小就不喜歡習武,總覺得那是男孩子才應該擺弄的玩意兒。她喜歡畫畫,還喜歡音樂,是個多才多藝的好姑娘。”
曹劉不知為何故事會從秦家五老跳到她表姐身上,突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她在咖啡館曾說過“我媽不想見我走上表姐的老路”這樣的話,想來她提起這個話頭,絕對不會是沒有原因的。
“她的功夫只是入門,比一般人倒是強些,但在隱門之中,就算不得什么了。為了通過聯(lián)姻增強秦家的實力,三公公包辦婚事,把她嫁給了避龍派掌門的一個直系弟子······”提到這個“直系弟子”之時,素來冷若冰霜的臉上,竟然出現(xiàn)切齒痛恨的神色,倒讓曹劉暗吃一驚,沒想到冰山也會有動怒的時候。
她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其上不但偉岸而且煞是渾圓的半球隨之抖動,曹劉別過了臉,正所謂非禮勿視,還得保持點兒風度才是。
這個細節(jié)被蕭雅冰敏銳地撲捉到了,俏臉不由微微一紅,也把臉轉(zhuǎn)向窗子的方向。待心情稍稍平復之后,她才開口繼續(xù)說道:“誰知,嫁過去不到半年,就······就與那人因瑣事產(chǎn)生些爭執(zhí),居然······居然被失手打死。”
曹劉心中一震,猛然咬緊了牙關,他萬萬不敢相信,世上竟會發(fā)生這樣可怕的事。其實打老婆的事,可能天天都在發(fā)生,把老婆給活活打死,也絕非是聳人聽聞,只是他幾乎從不看報紙電視,沒有接觸到罷了。
蕭雅冰冷笑一聲:“豈知那人反而說:‘沒想到秦家出來的人,居然不懂半點功夫,會這么不經(jīng)打。’自己的外孫女被人殺害,三公公卻連話都沒有多說一句,呵呵,外人都說他的縮頭烏龜功修為極高。”
殺人的事曹劉也不是沒干過,粼水聚居地的四臂娜迦,宰了也就宰了,根本沒放在心上。可那是對待敵人,光是想想,一個人能殺死自己的老婆,他就感到心里極不舒服,這要冷血成啥樣,才干得出來啊?
“也不對呀,這和你不要命似的繼續(xù)練功有關系嗎?”曹劉沒有找到二者之間的關聯(lián),好奇地道:“難道你也擔心嫁出去后打不過丈夫,所以······”想想這個理由也太過牽強,根本不能成立,所以干脆頓住了話。
蕭雅冰無語地白了他一眼,你是傻瓜嗎?怎么會有如此可笑的想法?曹劉見她看白癡一般的眼神,覺得自己是挺傻帽的,雖說具有傳承千年的閱歷,但對隱門這些大家族的事情卻鬧不明白。就像一個釣絲,不可能真正理解有錢人的想法一樣,不是知識面不夠的問題,而是所處角度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