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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起身抱拳道:“失禮失禮,說實話,我少在江湖走動,實未聽聞過貴門的名號,請勿見怪。”同時心中的想法也得到了印證,無妙的確不是有意運用精神力干擾旁人,似乎只是下意識的表現。換言之,她本人都不知道,該如何合理運用這遠勝常人的精神力。
這種現象和奧茨賽德一些魔法天才類似,在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之前,這類人就擁有不同一般的精神屬性,但卻不能受自己意識支配;只有在學習過魔法理論之后,才能將之駕馭。
看來這個佛女門修煉的功法,對精神方面的鍛煉應該有不凡之處,或者是棋蘭和書竹對她這種精神干涉已經習慣,形成了免疫力,所以竟能絲毫不受其影響。就像抗生素用多了,人體會產生抗性一般。
曾鷺鷺只是普通人,精神屬性偏低,所以剛剛才會受到她的干擾,險些失控?,F在被曹劉的精神力釋放開來,護住她周身,所以也就不再會出現精神恍惚的狀況。
聽到曹劉的話,無妙卻不生氣,反而笑道:“如果曹公子說久仰,我反而會看輕你了。實不相瞞,本門對外只用紅藝坊的招牌,在這尚海,知道佛女門的人,不會超過一掌之數。本門參悟修行的是佛法佛理,你對本門中人有相救之恩,我們不可能打誑語,當然要實言相告。”
原來如此,曹劉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修佛,干嘛還拆散人家和尚,不都是一路人嗎?書竹既入了佛女門,自然就是佛女了,佛女配和尚,不是極好的嗎?
他與曾鷺鷺四目相顧,從美女眼中看出了和自己一樣的想法,兩人不約會心一笑。
“相救之恩這種話,千萬不要再提了。那天之事,我也是恰好路過,舉手之勞而已?!辈軇⒑蜔o妙相對坐下后接道:“不曾想卻引出我那朋友和貴門往日的一段淵源,今日前來拜會芊······書竹姐,倒是有些冒昧,還請無妙少主見諒?!?
他心思通透,猜想書竹的師父是女爺的婢女,這無妙卻多半是女爺的閨女,說不定能在和尚此事上起到一些作用,所以當即表明來意,看對方如何應對。
無妙雖與他在交談,眼神卻仍不時瞟向曾鷺鷺,聽他這話說出,不由微微皺眉,問書竹道:“就是你俗家那位情郎?”
俗家?情郎?曹劉狂暈,這話聽上去咋讓人特凌亂呢?
“???”曾鷺鷺也是一驚,失聲道:“難道書竹姐姐已經出家了?”
見到這般景況,書竹也有些失措,想了一想,先朝無妙不好意思地頷首點頭,才對曾鷺鷺解釋道:“本門并沒有出家一說,姐妹們都是帶發修行。因為······因為一些······”她看了無妙一眼,見對方并無反應,遂接道:“一些特殊的原因,對門外都泛稱為‘俗家’,以表示內外有別。”
曾鷺鷺用手拍拍胸口,舒了口氣,好像生怕書竹出家做了尼姑似的。
曹劉看得暗笑,這丫頭對和尚的事還挺上心,表現得比我還著急。不過也幸好如此,要是眼前這幾位都是帶著假發的光頭美女,那也未免太有喜感了。
待書竹把話說完,無妙才開口對她道:“此事是西堂首座與你那位俗家情郎有約在先,我也不便多言。我只問你一句,你可后悔嗎?”言畢神態變得極為嚴肅,乍一眼看去還真有幾分得道大德之狀。
但是那一身皮裝卻太過礙眼,打死曹劉他也不相信,這個妖魅的女人竟會潛心修佛。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有可能是一種修行之法,就像傳說中的濟公,也就是道濟禪師,他的名言不正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不對呀,他后面還有一句“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這佛,可不是人人都能學他那樣修的。其實曹公子在這方面并不專業,所以不管人家無妙怎么穿、穿什么,哪怕是啥都不穿去修佛,他也沒有資格去指手畫腳。
書竹有些惶恐,不安地答她的話:“不敢,書竹從不后悔,當年若非師父搭救,我······我恐怕早已不在這人世間了。”
無妙放緩了臉色,“既是如此,就按西堂首座與你俗家情郎的約定辦吧?!?
她前一句所言有約在先,應該是指十八年前之事,后面這一句所說的約定,自然是三招之約??磥砗蜕泻蜁裰g的事,在佛女門也不是什么秘密,估計大部分門人都知道。
她對曹劉笑笑道:“只要書竹本人并不后悔當初的決定,也就說明此事西堂首座是公平處置,并未有何失當之處。所以,即使我身為本門少主,也不能橫加干涉,在這件事上,我無法給曹公子你什么承諾?!?
此刻曹劉才弄明白,她為何會問那些話,看來這個佛女門,不管修不修佛,行事倒也有規矩講道理,算得上是光明磊落。當初出手相救,拜入門下就是條件,你要想把人帶走,接三招也是條件。既沒有仗勢欺人,也沒有訛詐勒索,都是有言在先你情我愿的事情。
而且從這無妙少主的表現來看,也是個有擔當的女人,如果本門中人處事失當,她就會出頭來管,如若符合規矩,她則不會利用身份之便進行干預。確實有一個少主的風范,這樣的行事風格,當然能讓門人敬服。
曹劉連忙解釋:“無妙少主誤會了,我并非是想勞你大駕過問此事。只是有個不情之請,如果我那朋友能實現與西堂首座之約,還請你能體諒他二人一片癡心,成全他們的愿望。”
“這一點曹公子完全可以放心,佛女門絕無言而無信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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