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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只顧著沉湎于過往，沒想到他的話會嚇到小美女，當下歉意一笑道：“不錯，應該就是錯覺，不好意思，嚇著你了，曾小姐。”

曾鷺鷺縮在曹劉懷里舍不得起來，睜著漂亮的大眼睛對和尚道：“別叫我曾小姐，叫我鷺鷺吧，熟悉的人都這么叫的。”嘻嘻，既然你和曹劉是朋友，也算是本姑娘熟悉的人。

和尚瞧了曹劉一眼，見他并不反對，當下點點頭，“好的，鷺鷺小姐。”

曾鷺鷺無奈地翻白眼，我是嫌小姐這稱呼難聽好吧！算了，懶得計較，聽他這口氣小姐似乎還是尊稱，就像大戶人家那樣，小姐就小姐吧，正好配少爺，嘿嘿。暗樂著道：“你接著說吧。”

和尚眼中出現復雜的神色，黯然道：“就在我垂死之際，被一個隱門中的高手給救活了，在知道我和芊霞的遭遇后，她告訴我，可以幫助芊霞脫離苦海，但作為交換的條件，她要收芊霞為弟子，并且要求我自愿離開芊霞，從此不在她身邊出現。”

“怎么會有這樣殘忍的條件啊？完全不是扶危濟困的大俠之舉。”曾鷺鷺小聲的嘀咕，在她心目中，高手不都應該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嗎？怎么會強迫別人離開自己心愛的人？

曹劉輕輕拍著她的背道：“不要被武俠小說誤導，這世上很多事都講究一個因果，人家既然出手，提出要求也無可厚非，這就是等值交換的原則。”這也是煉金術的基本原則，憑空變出東西，那是神話故事，煉金術可做不到這一點。

曾鷺鷺不滿地抬頭瞪他一眼，“你真沒有同情心，沒見和尚哥哥和心愛的人被拆散了嗎？”說著還用無敵二指功掐了他腰間軟肉一把，這門功夫似乎是女子天生就會的，根本無需學習。

曹劉可不敢運功相抗，生怕罡勁震傷了她，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皮膚比牛皮還要堅韌，曾鷺鷺壓根就掐不疼他。

“哎喲！”盡管他毫不反抗，曾鷺鷺還是自個兒弄疼了手指。

無奈之下，曹劉只能用元素掌控最大限度的降低體能屬性——好在土元素就是決定體能強弱的載體，他硬生生把自身的狀態壓制到凡人的程度，笑道：“讓你再掐一下出氣，算我有同情心了吧？”愿意配合美女嬉鬧，也是為了轉移和尚的注意力，以免他傷感。

正在搓著手指的鷺鷺地主，嘗試著又掐了他一把，咦？真的掐得動了，這家伙就是個變態，皮子比石頭還硬，哼，想來臉皮一定也是這么厚，難怪吃一頓飯就把人家攻陷了。

這想法要被曹劉得知，定然會大呼冤枉，天地良心啊！誰攻陷誰啊？找誰說理去？

“和尚哥哥，后來呢？”

“在那種情況下，我根本沒有別的選擇，當然只能答應，芊霞成為她這個絕頂高手的弟子，總比落入那些人手中強上百倍千倍，至于我離開她，只能怪我自己沒有本事，算是和她有緣無分，無法一起走過這一生。”和尚語氣平淡地敘述，事情過去了近二十年，剛才情緒已經發泄過，此刻倒像個局外人一般冷靜下來。

“你就沒嘗試說服那個高手嗎？讓你們不要分開。”曾鷺鷺不甘心地問道。

“怎么可能沒有？但要說服得了啊！”和尚嘆了口氣，回憶道：“就在我答應她條件的當晚，那干走私的一家，上下二十幾口人，全部離奇死亡，無一幸免，成了當時轟動全國的大案······”

“啊！二十幾人？”曾鷺鷺嚇壞了，感到難以置信，在現在的法治社會環境之下，竟然有人敢犯這樣的大案？

曹劉摟緊她的肩，低聲道：“今天和尚兄的話，你聽過了就放在肚子里，不要外傳，免得招來麻煩。”見她在懷里乖乖點頭，才示意和尚繼續。

“當那人帶著芊霞與我告別之時，我與芊霞跪下了求她，不要讓我們分開，誰知她竟沒有大動肝火，只是不屑地問道‘你有本事保護好芊霞嗎’，我無言以對，她說，只要我能在她弟子手下走過三招，就網開一面破例，取消作為交換的條件。”和尚深吸了一口氣，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接道：“她的弟子那時不過十三四歲，完全就是個小姑娘，可笑我別說三招，竟連她一招都敵不過。”

“莫非就是棋蘭？”曹劉心中一動，記得棋蘭說過“看來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啊”的話，頓時脫口問道。

和尚嘆息點頭，“不錯，就是她。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芊霞被她們帶走，到我死的那一天，都不會忘記，當時芊霞看著我的眼神，是那么無奈，那么痛苦，那么絕望。”和尚的聲音很穩定，沒有出現情緒上的變化，曹劉知道，他這樣的表現，正可謂哀大莫過于心死。

事情過去了如此之長的時間，痛苦、不甘、悲傷等等早已消耗殆盡，剩下的恐怕也只有深入骨髓般的思念了吧？

情之一字，在有的人心中消散得很快，在有的人心中卻能常駐一生。

曾鷺鷺的眼睛紅了，強忍著不讓眼淚滴落。

“我返回寺里，沒有人責怪我，廟祝師父一如既往的待我好，此番我真正的剃度了······”和尚搓磨著頭頂上清晰可見的戒疤，“師父說，他能斷我的發，卻斷不了我的情。并把大力金剛掌的功法，毫無保留的傳授與我，自此之后，我就一心沉浸在武學之中，期望有一天，能憑我的身手，打動那位高人，讓芊霞回到我身邊。”

曹劉心中贊嘆：一個廟祝，竟能做主傳授功法給曾經離寺還俗過的弟子，看來也是妙人一個啊！有機會倒是應該見識見識。

“等我學有所成，師父卻把我趕出了南少林，臨走之前，他老人家告訴我，憑我的武學天分和寺中現有的功法，一輩子也別想指望能接回芊霞，只有另尋高人指點，才有出路。自此后我浪蕩江湖，四海漂泊，可惜卻未曾結識什么高人，漸漸的也就死心了。后來無意中得知，芊霞竟然出現在尚海紅藝坊，我費了不少手段打探，才知紅藝坊是她師門在世俗中的產業，我也就跟隨來到尚海，不過卻不敢違背與那位高人的約定，只要能和芊霞，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中，我也就安心了。”

聽到此處，曾鷺鷺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終于奪眶而出，打濕了曹劉的前襟。她萬萬沒有想到，看上去外表無比粗獷的和尚，用情竟然如此之專，即使求不可得，也要與相愛之人活在同一城市，呼吸相同的空氣。

“為了生存，再加上景叔的賞識，我就成了青花集團的理事。之前也見過棋蘭一次，她以為我違背承諾，想要偷偷帶走芊霞，所以把我打傷，不過卻也沒下重手，將養幾天，也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