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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中沒有戰斗的性質,但是憑呂布的武藝也絕不是李傕可以撼動的,并不是說李傕的武藝就有多低,畢竟能在西涼這個悍勇之地能脫穎而出的人不可能是泛泛之輩,只是呂布太強。
本來呂布的體質相對于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是絕頂,更何況又在并州經歷了無數次的戰火洗禮,豐富的戰斗經驗早已經磨練而成,此時的武藝雖然不一定能達到前一世巔峰之時那般無敵天下,可也相去不遠。
“呂布!怎么還不動手?”
丁原的喊聲愈發急切,年邁的身體不住地顫抖,激動的心情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嘶啞。
李傕聽著丁原的喊聲,心中一緊,想著今日便是自己身亡之時,絕望地閉上眼睛。
死,原本不是一件難受的事情。
難受的是等死。
李傕的眼睛僅僅只閉上了短短幾秒鐘,可轉眼已經是大汗淋漓。
呂布將手中畫戟抬起……
城樓上董卓斜過眼睛看著李儒:“記得張遼與你曾說過,這呂布是可以相信的?”
董卓說這句話里沒有用張遼的字,文遠,來稱呼,對李儒也僅僅只是一個你。
李儒感覺頭上有冷汗滲出,答道:“相信奉先心中也不愿與太師為敵,只是迫于形勢和那丁原,無奈為之。”
李儒這句話里也再沒有稱董卓為岳父,而用的官職太師。
“但愿如此。”董卓轉頭繼續關注此事城樓下的戰況,此時呂布已經將手中畫戟舉到頭頂。
李儒注意到了董卓說完最后一句話的表情,那是一種狩獵者在黑夜中才有的陰鷙,這個表情不是董卓所習慣使用的,李儒習慣的是董卓豪氣爽朗的笑,可如今卻是第一次見他的這個表情,雖然是第一次,但是所展現出來的威力卻不小,震心懾膽。
作為一個頂尖的謀士,眼前的局面絕不只是李儒思考的終點,更何況在他的眼中丁原雖然兵馬強大但絕不是什么勁敵,他眼中的戰場在將來。
可是他也知道,之前的西涼軍之所以強大,不光是驍勇和他李儒的多謀,更有著一層原因是因為董卓是他岳父,他有著董卓絕對的信任,謀必信,策必取,這才帶著西涼軍擊碎了一個個勁敵,可是如今……
面色不善的董卓和滿面愁容的李儒站在城樓,城下是張遼率領的西涼軍遮云蔽日。
李傕摔在地上模樣凄慘,抖若篩糠地等著死亡的到臨。
呂布騎在馬上斜看著李傕,手中的方天畫戟已經舉過了頭頂,然后順勢將畫戟扛在肩上。
“人說西涼悍并州勇,悍西涼也不過如此,回去換個能打的來。”
李傕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全身的衣甲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不過死里逃生終歸是件臨人興奮的事情,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一個骨碌起身跳到馬上,兵器也顧不上撿回,飛也似的逃回了身后的大陣。
張遼見著李傕敗回,也沒有說什么,揮揮手讓人帶他下去養傷,又回頭示意郭汜上場。
城墻上李儒擦了一把還沒能流出來的汗,又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董卓,不見他有什么反應。
涂璟騎馬立在張遼身旁,雖然長久來立下軍功,但他從不領軍,甘愿做張遼手下的一員副將,平日里跟其他西涼將領沒有往來,只是一直跟著張遼左右,仿佛一個影子一樣寸步不離,也仿佛一個影子一樣默不作聲。
此時涂璟看著張遼,心中寞然,因為他知道張遼此時也是心中寞然,因為不論這世上任何一人,跟自己的摯友在戰場的兩邊相對而立都不會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丁原看見呂布放走了李傕,氣到極點。
氣到了極點反而哈哈笑出:“你竟敢如此……哈哈哈哈,你當真敢如此?”
隨后丁原又不笑了,他知道眼前這個騎馬扛戟的男人未來的下場,那個下場仿佛鋪在他的面前,那畫面讓他臉上的笑容換成冷峻的山巒。
丁原沖著張揚揮揮手,說:“你回一趟晉陽,………………”
他說的話不長,卻讓張揚魂飛喪魄,身似雷擊。
“州牧,這……”張揚停住了,身為朋友他要把他的話說出來,身為下屬,他不該,所以他說了一半。
“嗯?”丁原又看了他一眼,或許是這一眼有魔力,又或是這一眼讓張揚讀懂了更多的信息,總之在這一眼之后張揚走了。
張揚像是吃了敗仗一樣的氣餒,痛苦,丟了魂一樣地走了,掉轉馬頭,悄悄離開了軍中,眼神灰暗,沒有色彩。
呂布放走了李傕,沒有考慮這件事將要帶來的影響,又或是根本不在乎什么影響,他不過是今天不想殺人,不想因為這場可笑的交戰而殺人,他只是看著李傕返回,想著,回去之后他的武藝應該會有所進步,每一次經歷了生死又能活下來,總會比之前要強一點,他知道,因為他經歷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