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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正好,涿縣里一切都明媚得有些發白,小樹方醒,街道溫柔,城中的百姓散落分布在每一處,買賣東西,閑逛聊天,絲毫看不出一點即將經歷戰亂的樣子。富庶之地的百姓大多如此,可以因為糧食漲價而恐慌購物,但不會對即將到來的戰爭有什么恐懼。
庸碌者恍惚度日,而此時的劉關張三人卻已經聚首在酒館中談論志向,計劃著如何投軍殺敵了。
關羽不解問:“既然都要投軍為什不速去?說不定還能占個先。”
劉備擺手說:“我們這樣前去無非做個弓馬手,要是可以先行招募起一支軍隊在去投軍的話,那我們便能之間領兵作戰了。”
“哦~真是好計謀。”張飛在一旁點頭稱是。
關羽聽了也是一陣贊同,雖然關羽并不笨,而且還有刁秀兒在少年時一直有意地對關羽一些謀略灌輸,可終究沒有經過磨練,想不出這其中的關節,但是聽劉備一解釋就立刻明白了,同是前去投軍,一個是只能做小兵,另一個卻可以領兵作戰,簡直是天壤之別。
“招募兵馬需要許多錢財和糧草。”關羽紅臉一熱不過看不出顏色變化,“不瞞兩位,某這囊中……”
劉備也困擾地撓撓頭,他的錢最多能供給眼前的這兩個人。
張飛一拍桌子站起來:“這也叫事嗎?俺回去變賣了莊園田地,換了錢糧,咱們共圖大事。”
劉備大驚:“翼德這可使不得,怎能害你家產?”
張飛一把抓住劉備關羽,說:“怎么使不得?你我三人雖是初識,但卻一見如故,想必是前世的兄弟今生再次聚首,今日相逢,意氣相投,要做那驚天動地的大事,俺還舍不掉一處小小莊園?”
“額……”張飛頓了頓,“不過兵器馬匹這我老張沒有門路,搞不來。”
劉備腦中突然想到了兩個人,大喜:“我向來好結交天下英雄,前年識得兩位中山大商,一位販馬,一位販鐵,與我相交甚歡,每年折返行商必經此地,不日將至。另加這涿縣中各處鐵匠、裁縫等各類鄉親均是熟識,此事可成矣!”
張飛撫掌曰:“大善!”
關羽頗有些不好意思,說:“某無用也。”
劉備上前一步搭上關羽的肩膀:“云長,你我兄弟,性命與共,還分這錢財嗎?”
“是啊是啊!”張飛也上前拽住了關羽的衣袖,同時對兩人說,“哎!我莊后有一處桃園,如今花開正盛,不如你我三人于這院中祭天供地,結為兄弟!”
劉備和關羽齊聲應道:“如此甚好!”
說罷三人便各自置辦,準備明天的結拜。
次日清晨,春風習習,桃**夭盛開,花瓣飄落下來被風接住,攜帶著它們飛舞在桃園之中,落英繽紛。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神色莊重地走進了桃園之中,穿過漫天飄灑地桃色花瓣穩步前行,來到了桃園正中的老樹底下。
只見那老樹盤虬臥龍,嶙嶙古樸,樹下早已備好了案臺,擺上了烏牛、白馬的肉作為祭品,鼎中焚上三炷清香引天地鬼神享用祭品,臺面選用上好的千年桃木,雕刻了精美的紫荊花紋,象征著兄弟之情受神木庇佑,延續千年。
劉備三人早晨起身之時,用桃花碾成的花汁滴進木桶中沐浴,點常春藤做香來熏染全身,隨后不發一語,前來祭天。
劉備身穿橘紅色織錦金龍衣,腰上藏藍色龍紋大帶,腳穿烏青流云靴,頭戴獸紋鹿皮束髻冠。
關羽身穿青龍繡邊景花袍,腰上束著墨色祥云紋金帶,腳上是鎏金獸紋靴,頭戴鸚鵡綠夫子帽。
張飛一身黑色豹紋勁裝,外罩黑蟒袍,腰上是獸面金扣綁腰,腳上羊皮軟緞靴。
三人來到祭臺前,一齊跪下,劉備在前,關張在后,同時雙手抱拳敬天。
劉備看著桃花漫天,心中感慨:“人生奇遇何其多啊,常人得一知己已是一生幸事,而我劉備一日之內連得兩個結拜兄弟,何其幸運。”
張飛跪在劉備之后,關羽在左,心中自語:“從此俺張飛就要跟著我的兄弟闖蕩這片天下啦!”
關羽心說:“秀兒小姐好像跟我說過什么不要隨便跟人結拜之類的話,嗯,我跟兩位兄弟相談甚歡,推心置腹,應該不隨便吧!”
三人對著天地和桃花拜了三拜,起身焚香插入鼎中,再拜了三拜。
口中一同念下誓詞:
念劉備。
關羽。
張飛。
雖然異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