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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馬邑,張家祖祠。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跪在家祖靈前,剛毅的臉上莊嚴肅穆,一雙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不知是什么的激動,他的身后跪著其他一些少年不過都要比他大上幾歲,在差不多二十歲左右的年紀。
張社站在張遼和靈位中間區域的一側,面對著張遼靜靜打量著,十五年來張遼的優秀讓他放心打理家族的事情,可是直到現在,這個無比重要的時刻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從來沒有好好地看看這個孩子。
他的身形跟我小時候真像。
這雙眼睛倒是挺像他母親。
呵呵,胡子也長出來了。
額頭上隱隱有些汗啊,看來他也有些緊張激動,畢竟今天是他成年加冠的日子啊!
全家族的成員都站立在祠堂的周圍,把張遼和其他幾個要行加冠禮的小孩圍在中間,所有人都認真地注視著冠禮的進行。
焚香沐浴之后的張遼和幾個族兄跪在蒲團上,上身正直,目不斜視,加冠者通常是一家之長也就是張社必須儀表端莊,語言舉止得體。
張社算算時間差不多了,鼓足一口氣開口道:“張家有子張檬、張深……蒙承祖上蔭庇,得以長成,現以家規為此七人加冠,侍冠者盛冠上堂!”禮樂響起,仿佛一聲從古時傳下的贊嘆落在人間,又如鸞鳳合鳴,一派儒家特有的神圣韻味渲染開來,浸潤人心。
七個侍從雙手捧一銅盤,盤上鋪有紅綢防止冠上落有灰塵,七個人三人在前四人在后,排成兩列緩步走上前來,走的過程中步速不宜太快,太快會破壞莊嚴氣氛,也不宜過慢導致拖沓。
當七人和著樂聲的節拍走到受禮者面前時,跪在張遼身后那七人起身向他們施禮,侍從回禮,接著那七人再次跪下向祖宗靈位叩首,隨即恢復上體正直。
張社唱道:“為此七子加冠!”
張社為幾位年輕人戴上士子冠,眾人喝彩。
受禮完畢,七人起身謝族人,然后站好等待著一會兒的家主致辭。
張社又高聲說道:“祖上容稟,另有一子姓張名遼,秉性純良,能文知武,雖年歲未滿但足可賦予重擔,特此加冠!”
“侍冠者上堂!”
神圣的樂曲,侍冠者恭敬捧冠上堂,正是涂璟。等涂璟走上張遼的面前,兩人相視一笑。
張社接過涂璟盤中的冠,感嘆地看了看張遼又看了看手里的冠,雙手穩穩地拿住,鄭重地放在張遼的頭上。
張遼受禮完畢,與前七人一同站好,等張社致辭。
張社主持加冠儀式也不是一兩次了,致辭可以說是爐火純青,可是今天他抬起頭來看看這八個少年,不禁有些恍惚,這些年來他手中的冠不斷送出,時間走得太快了,一轉眼接過冠的竟是自己的兒子。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是該欣慰好還是傷懷時光好,還好致辭幫助他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孩子們,你們已經成年,在此我為你們取字,張遼,字文遠;張檬,字文廣……這字賜給你們,還同樣給了你們一份責任,你們要肩負起家族的興亡重擔。接下來你們將要走上各自的道路,我作為一個只能遠遠看著你們的老骨頭,送你們一句話:‘百死不忘初衷。’爾等牢記。”
終于可以自由闖蕩了,張遼親自選了兩匹馬,帶著涂璟一路向北。
路上,張遼突然轉過頭對涂璟說:“我給你取個字吧!”
“啊!”涂璟驚了,不過更多是驚喜。涂璟的身份畢竟還是個家奴,不論是否成年他都不會有字的,所以要給他取一個字的意義非比尋常。
“阿璟啊,我希望以后你可以至少有一項非常了不起的才能,所以我給你取個字,一偲。”
“謝謝少爺。”
“是文遠。”
“是,少爺。”
……
呂布和高順聽說張遼有字了,立刻不能忍了想去問父母要字。
高順說:“你的字肯定是奉先了,有誰知道歷史上我的字到底是什么啊?”
“咦,這個還真沒注意,歷史上的高順好像是沒有字的啊!”
“什么?”高順瞪大眼睛。“**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