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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遙城中,秋毫寺在這片西北邊境地帶的分支衙門內,一道身影就那般突兀的出現了,還是出現在了那戒備最為森嚴的、紀副指揮使寢居之處。
這要是傳了出去,恐怕真的會有人將狄靖當作鬼來看待吧,而此刻在紀詢看來,這哪還是需要看待成鬼,根本就是鬼,當初他親眼見到這個少年領兵出征,再也沒有回來,甚至連城破之時,他的父親戰死、母親枉死也沒有出現。
他實在無法想象當初那么一個熱血的少年會有那般的狠心,若是活著會在那種情況下依舊不出現,他也不認為還有誰能在那狼騎與狼人妖怪的攻擊還有活著的可能,而且他也不相信還有人能這般突兀的出現在自己的寢居之地,甚至那般詭異的出手解決了一名修煉者,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宣示著一個結果,那就是眼前這分明是鬼,是來索命的厲鬼。
“鬼、、、!”到了后來,勉強恢復了一些口音的紀詢,有些話語不清的重復這么一個字,癱坐在地上踉蹌后退著。
而對于紀詢的狼狽之樣,狄靖始終保持著漠然之態,而今的他已然用靈氣將這座房間完全的隔絕了起來,而之前那名不過靈啟第二重入體之境的美艷婦人也被他輕松制伏,接下來他需要做的是,便是從那個已然被嚇破膽的男子口中,得到他想得到的消息,順便取走這個人的狗命。
緩緩的平復了心中的殺意,深呼一口氣,一手伸出做虛提之狀,紀詢便那般憑空、仿佛被人抓著脖子提了起來,一股寒冷之意更是讓紀詢驚嚇到了極致,因為狄靖這一手馭靈,便是動用了體內那冰寒的水之靈氣化成無形的靈氣之手,將人抓起的。
神色森寒的盯著紀詢冷哼一聲道:“鬼!原來你也還怕世上有鬼啊,我狄家滿門忠烈與你有何仇恨,居然要如此污蔑,射狼城十萬英靈,又與你有何仇恨,居然讓其死不安寧,以叛國之罪玷污!”
聽到那森寒到猶如刮骨寒風般的質問之語,驚呆到有些語無倫次的紀詢終于似乎找到,或許能讓自己免于一死、哪怕是緩死的方法,當下立即有些呼吸艱難的開口道:“不是我、這一切、都不是、不是我啊!”
看到那紀詢逐漸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色,顯然被抓著脖子懸空提起,對于這位紀副指揮使而言,并不輕松,可即便這般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之際,之前那一番辯解之言,居然還說的頗為清晰明朗,由此或許充分印證了一句古話,在死亡的面前,人通常會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潛力。
緩緩松開手掌,紀詢再度跌落到地面之上,可是顧不得理順呼吸,當下立即跪在地上,并且一邊磕頭說道:“不是我!這一切都不是我要做的啊!”一邊迅速的向著狄靖爬過來,看那樣,怕是要抱著狄靖的大腿,甚至有可能是腳辯解著自己的冤屈。
看著紀詢那樣子,狄靖眉頭微皺,神色之間滿是厭惡之色,一腳將那爬來的紀詢踢開,寒聲道:“說!是誰?那些讓射狼成十萬英靈死不安歇的幕后之人是誰,你最好說的清楚點,千萬別想著隱瞞誰,若是敢有半句不實的話,或許你會更加覺得生不如死。”
紀詢磕頭如搗蒜般,每一次的磕頭都是奇響無比,那堅固石板的地面上早已是鮮血直流,可對于這一切,見慣了生死的狄靖更是視若無睹,尤其是在看到如此一個較之射狼城百姓都枉為人的家伙,居然還活著好好的,而那些戰死的英靈還有受到這種人的污蔑,心中的殺意更是毫不掩飾的流漏而出,簡直瞬間讓這座房間中溫度又低上幾分。
“狄爺,狄爺!你或許有所不知啊,這一切哪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可以主宰的啊,我們這些人最多只是做個幫襯而已啊!”
“哦!那些告示之上,你秋毫寺證明通敵、叛國之罪屬實的紅印,當我看不到嗎!最好給我直接點,乘著我還有耐心的時候,你最好把要說的說出來,不然的話,待會還有沒有機會說出來,我可就不敢保證了!”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殺意,狄靖寒聲道。
“是、是!是他、是他李負要這么做的啊,那小子根本就是個深藏不漏的家伙啊,他其實是能開的了那射狼弓的!”
聞言,狄靖面色愈寒,紀詢雖是低頭,卻似是心有所感,立即大聲道:“他真的能開弓射箭啊,他這么做只是為了能立下一個不亞于其父的功勛啊!大家都知道開國將軍李岳,可是從來沒有人知曉那個繼承者李負,所以他便想了個辦法,那就是完成一件連他父親都未能完成的壯舉,那就是徹底消滅天狼帝國,所以他想了一個膽大包天之法,不惜以射狼城為餌,混入那天狼帝國內部,然后里應外合,一舉毀滅那天狼帝國。
對了,對了,李負其實他也是個修煉者啊,剛才被您擊暈的那個婦人便是他的同門,二人都是那傳說中的西北飛仙之圣地——敦煌窟中人啊!這一次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聯絡的,并且告知他已經順利的打入了天狼帝國內部。”
房間之內的寒冷,似乎連那燭火都開始明滅不定,狄靖面色這一刻顯得有些猙獰。
察覺沒有回音,紀詢再度開口,只是語氣已不再似之前那般的高亢急促,而是輕緩低聲道:“其實,李負很早之前便有了那想法,也曾暗中與幾位射狼城的重要之人嘗試過試探性詢問,可惜那些人似乎對這種試探性的詢問都是嗤之以鼻,尤其到了后來,孫老大人在的時候,那些射狼城的將領幾乎都開始以孫老大人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