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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聲驚呼中,陳禹被攙扶了起來,然后有人給他敷藥。
雖然眼前不斷發黑,但陳禹終歸沒有昏迷過去,硬是以強大的意志抵擋住了眼前的疲態,精神開始一點點恢復。
與此同時,陳聞方在服食了兩枚還真丹之后,由受傷比較輕的族人處理身上傷口。
危機度過之后,悲傷的氣氛在蔓延。
這一戰,陳家損失慘重,元氣大傷,上百族人戰死的超過一半,剩下的也人人帶傷。
三個凝氣巔峰高手,陳聞亭和陳聞雷都被重創,雖然沒死,卻失去戰力,事后還能恢復幾成實力也是未知之數。而陳聞喜,則已慘死,在張朝林要擊殺陳聞方時第一個擋在陳聞方身前的人正是陳聞喜,他本已受重傷,在張朝林必殺的一刀下被梟首!
正是陳聞喜和那個陳禹都叫不出名字的年輕族人先后擋在了陳聞方身前,陳聞方才得以不死!
除此之外,凝氣八層七層的陳家武者死傷也是極慘重,這些陳家的中堅力量盡全力保護著年輕一輩,因此而近乎全歿。
反倒是陳然那些年輕一輩的武者死的最少。
陳家的家風,在這一戰里體現無疑!
“把所有戰死的族人抬進大堂中!”確定傷亡后,陳聞方做出了安排。
沒用太久,每一個族人的尸骨都放入了陳家的大堂中。
陳聞方推開攙著他的族人,一步步步履踉蹌地走到大堂門口,而后雙膝跪地,剛剛敷藥的傷口頓時迸裂,涌出鮮血。
陳禹也是勉強站起,來到大堂前的臺階下跪下。
所有族人,只要沒有昏迷的,哪怕受再重的傷,都推開旁人攙扶,掙扎著跪下,傷口迸裂,鮮血滴落也不惜。
深深磕拜三次之后,陳聞方才站起。
淚水滑落臉龐,陳聞方厲發出聲嘶力竭的嘶吼:“舉火!”
十余個火把丟入陳家大堂,火焰很快燃起,將那些戰死的族人吞沒,轉眼間化作沖天而起的熊熊烈焰。
“出發吧!”當火焰下的陳家大院再看不到輪廓,陳聞方發出低沉的聲音,讓所有還活著的族人啟程!
輕傷者背著重傷者,還能走路的族人則彼此攙扶,離開陳家大院,朝城南門而去。
夜色垂落,大街兩側,四姓家族的高層注視著陳家這支沉默的隊伍,沒有人再出手。
蘇家來的高手近乎全軍覆沒,四姓家族沒有了主心骨,也就沒有膽子再針對陳家動手,尤其是當他們看到在隊伍中緩緩而行的陳聞方和陳禹時,更是打不起半點將陳家趁機滅掉的念頭。
出了城,立刻便有三十余多個武者自路側迎了過來。
這些都是先前安排接應和斷后的族人。
看著人人帶傷的隊伍,這些接應者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接過昏迷的陳家族人,在前方領路。
陳禹走的很慢,不覺已在隊伍的最末尾,他回頭看著五姓堡,悲慟的神色里閃過冰冷的殺機。
“阿禹,還是我背著你走吧?”
陳禹收回目光,看向邊上的陳然,搖頭說道:“我不礙事,陳然哥,今日陳家流的血,我要百倍討還回來!”
“嗯,到時我會沖在最前邊!”陳然說道,對陳禹這番話沒有半點懷疑!
陳禹邁著艱難的步子,朝著族人追去。
第二日上午,隊伍追上了先一日進山的老幼,兩邊匯合之后,一陣陣壓抑的哀苦聲頓時在山脈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