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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
這首來自唐朝杜牧的詩鐫刻在一把古琴之上,話說當年杜牧游秦淮時,在船上聽見歌女在唱《玉樹后庭花》,綺艷輕蕩,男女之間互相唱和,歌聲哀傷,是亡國之音。
南北朝時間陳后主長期沉迷于這種萎靡的生活,視國政為兒戲,終于丟了江山。陳國雖亡,但這種萎靡的音樂卻流傳了下來,還在秦淮歌女中傳唱。
古琴保存完好,琴身上的雕刻栩栩如生,琴弦剛勁有力。而琴身上的這首詩有金漆描過的痕跡,只是歷經歲月的洗滌,金漆早已經脫落。
雖然古琴歷經歲月,但從它的身上不難看出之前的主人品味的高雅與身份的尊貴。
蕭炎是一名考古學家,他在不久前考古發掘一座南唐時期的古墓時,從古墓的棺槨中發現并帶回了研究室。
蕭炎記得棺槨之中除了這把古琴,剩下的只有一件早已腐爛發黃的紅色嫁衣和一個將士的頭盔。當他第一眼見到這把古琴時,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所以才唯獨把它帶回了研究所。
蕭炎仔細的看著琴身上的詩,他不明白古琴的主人為什么會把這首詩刻在上面。
“也許琴的主人在當時是一位達官顯貴,他親眼目睹自己的國家沉迷于萎靡的生活中亡國,所以忿恨不已。”蕭炎在心里這樣的猜想著,同時伸出手在琴弦上撫摸著,情不自禁下他的手指輕輕的撥動了一下琴弦。琴聲憂傷回蕩在研究所內,蕭炎順著琴音繼續彈奏了起來。
蕭炎從未學習過彈琴,更不知道什么樂譜。可不知為何,他的手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熟練的在琴弦上撥弄著。
琴音銜接有秩,并不像是胡亂彈奏。琴音還是一樣的憂傷,蕭炎緊閉著雙眼陶醉其中,眼角莫名的留下了一滴眼淚。
“嘣??????”
琴弦忽然斷了,劃破了蕭炎的手指,鮮紅的血滴在了琴身之上。
“該死??????”蕭炎自責道,同時從兜里拿出一張紙巾抱住了手指。他正想去擦掉琴身上的血時,手機卻忽然想了起來。他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一位女人嚴厲的責備聲。
“你不是答應我今晚回來吃飯的嗎?現在都幾點了你還不回來?你爸現在還餓著肚子等你回來呢?”
“媽,我馬上回來。如果你們餓了就先吃吧。”蕭炎一邊回答著,一邊挎上了背包走出了辦公室。他鎖上了辦公室的門,并反復確定了幾遍后才安心的離開。
“糟了??????”剛剛走進家的蕭炎這才想起斷掉的琴弦和琴身上的血,他欲意折返時卻被母親看見了。
“小炎,回來了啊?快去洗手吃飯吧。”母親接過了他手中的挎包笑著說道。
“哦,知道了。”蕭炎也笑著回答著。
蕭炎很喜歡考古這個工作,以至于他剛開始工作的時候就很少回家,有的時候一個月乃至幾個月都不曾回家。后來,他與母親商量每個月至少回家一次,每次回家的時候母親總會做一桌子他喜歡吃的菜在家中等他。而不管他多晚回家,父親母親總會一直餓著肚子等到他回來以后吃。他知道如果現在回去的話,父親母親就會一直等到他回來后才吃,所以他決定先陪二老用過晚餐之后再回研究所。
“爸,我回來了。”蕭炎走到客廳對著他父親笑著說道。
“你這兔崽子現在才回來,想餓死老子啊?”蕭炎的父親沒有好氣的說著,同時向著餐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