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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九底氣十足，表情囂張。周邊的賭客聽說常九要親自上賭桌，紛紛放下了手里的活，都圍了上來看熱鬧。

秦老川嘴里叼著根雪茄，一臉奸笑。

奉天寶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紅雙喜，正要點煙，千語俯身湊到他耳根說道：“你到底行不行啊？九哥可不是吃素的。”

“哥哥我也不是吃素的，哥哥專吃葷腥。”奉天寶說著眼神飄在了千語的胸前，她趕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白了一眼，不再說話了。

“少當家的，想怎么玩？”常九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奉天寶點著了嘴里的那根煙，說道：“九哥，你是莊家，還是你定吧。”

“奉老板，老九這里可從來沒有莊家定規矩的，你可不能壞了這規矩啊。”一旁看熱鬧的秦老川吐出幾個煙圈提醒道，常九也補充了一句。

“是啊，能上我常九這里來的都是朋友，這規矩是不能改的。”

“既然九哥這般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秦爺，我出來的匆忙，能不能先借點賭注？”奉天寶是故意要扯上秦老川的，只見他臉一沉，很不情愿的說道：“奉老板就是喜歡開玩笑，哪有來賭場不帶錢的，別逗我了。”

“秦爺，還真沒帶。”

秦老川整個臉都黑了，奉天寶笑道：“秦爺，要不這樣，你先借我頭本，贏了算你的，輸了的算我的，連本帶利的不會少你一分錢，怎么樣？”

常九都聽出了賺頭，搶道：“秦爺，這么好的事，你不要的話，我可要了啊。”

“誰說我不要了，好，這張上賓卡是剛充值的，先借你，可得說話算話。”秦老川遲疑了會把卡放在了桌面上，常九打了個響指，說道：“去，幫少當家全部換成賭注。”

“等等……”奉天寶吸了幾口煙，說道：“九哥……”

奉天寶正要說玩法的，只聽門口一陣打鬧聲，守在門口的打手連滾帶爬的進來報告，急道：“九哥，麻大拐……子，他又來了。”

“他奶奶的腿，去把弟兄們都叫上。”

常九跳上了賭桌，臉上的表情扭曲，時不時的抽搐幾下，看來是有好戲要看了。

麻屯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了，他這條腿是拜常九所賜，就沖這個仇，麻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九哥，多日不見，生意紅火啊。”

“是啊，托麻隊長的福，還過得去，今天這個架勢，敢問有何貴干啊？”常九從賭桌上跳了下來，手下推了把椅子過來，他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點了根煙，在等麻屯說話。

“九哥，不打算讓我這個殘廢坐下來喝杯茶嗎？”

麻屯整整的修養了一個多月，今天是故意來找茬的，他是來為這條已經殘廢的腿討個說法的。

“來人，給麻隊長看座上茶。”

常九知道，老跟公安局的人過不去也不是辦法，該面對的始終要對面對，與其避而不見，不如盡早做個了斷。

“好茶，入口甘甜，回味無窮。”

“麻隊長，我想你該不會是僅僅來喝茶的吧？有什么事盡管沖我來。”常九把話攤開了說，麻屯放下茶杯，笑道：“還是九哥了解我啊，這些年，咱們倆明里暗里都斗的不可開交，你可是我的知己啊。”

“廢話少說，有屁快放，我這還得開張做生意呢。”麻屯扯些不著調的話語，常九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千語在奉天寶耳旁介紹了一番，細語道：“這位是治安大隊的隊長麻屯，握著公安局的大部分兵權，跟常九的死對頭。”

“我這腿療養了這么些時日了，也不見好轉，醫生已經給我判了死刑，說是沒法復原了，九哥，這事我該找誰負責呢？”

麻屯又喝了口茶，面露凝色，一臉冷靜。常九知道，他調動了全城警力，把整個賭場都圍了，要是不給個說法，恐怕難逃其手了。

“這事是我的手下不懂事，不過人我不是已經交給你處置了嗎？你難道還要株連不成？”常九收斂了些，現在處于下風，跟他叫狠，拿雞蛋碰石頭，只會自取其辱。

“說的好聽，隨便找個替死鬼出來就當沒事了，沒有你的指使，他敢暗地里偷襲老子，這事你給個合理的說法，老子跟你沒完。”

麻屯仗著人多勢眾，放下了狠話。常九可不是嚇大的，幾個狠話根本對他沒用，笑道：“麻隊長，你現在可是傷員，千萬別動氣啊，你說要我怎么負責？”

“很簡單，給我賭場的股份，這事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原來麻屯是沖著賭場來的，他還真敢獅子大開口，常九是不會讓他輕易得逞的，看了下秦老川，見沒什么暗示，只好自作主張了。

“麻隊長，真不好意思，我這賭場已經上了臺面上了，恐怕要令你失望了。”麻屯聽這話，頓時緊張起來，追問道：“什么意思？”

“就是這家賭場的主人已經不是我了，剛輸給了這位老板。”

常九指著奉天寶，搞得奉天寶一臉困惑，不是還沒開始上桌嗎？怎么回事？麻屯死活都不相信，嘿嘿笑了幾下，說道：“九哥，這可不像你啊，在這樓門縣誰能不知道九哥是賭王啊，別逗了，我只要兩成，多了不要，這樣總可以了吧。”

“麻隊長，你應該知道，我常九是從來不打馬虎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