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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一直沿著地道往前走嗎？中間有轉(zhuǎn)過彎嗎？”程祥打破所有人的沉默。

“是。我們兜了個圈。”尚舒冷靜地回答。

“這個地道……居然是個圓環(huán)？”章正走過去，仔細(xì)觀察那五條登山保險繩，確實是我們的沒錯，而且頭頂?shù)哪莻€洞，也是我們下來的那個洞沒錯。

“這迷宮……也太另類了吧？”程祥不可思議地往前看看，然后又往后看看，怎么也想不到，這地道居然前后聯(lián)通，是個圓環(huán)。“那我們該怎么走到石室里去？剛剛明明沒有任何岔路啊……”

“這條地道陰暗，四周的模樣也都相同，所以我們剛才在昏暗中走，才沒有注意到這是一個圓。這一路上很可能有暗門，或者是隱藏的機(jī)關(guān)，我們剛才第一次走，心思不在這里，怕是沒有注意到。”冉伯開口了，“這迷宮看似簡單，只是一個聯(lián)通的圓環(huán)，機(jī)關(guān)肯定相當(dāng)復(fù)雜。越是簡單的東西，往往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就越復(fù)雜。”

“對，不可能只是一個單純的圓環(huán)。不然，當(dāng)初挖地道的工人是怎么進(jìn)來，又是怎么出去的呢？不可能憑空在地底下出現(xiàn)一個封閉空間，再說，這里還有蝙蝠能活著，說明它不是封閉的圓環(huán)，一定有隱藏的出路！我們再走一遍，這次仔細(xì)點，找找暗門。”程祥說。

是啊，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出現(xiàn)一個徹底的封閉空間？這簡直是完美密室啊，在地底下，一個中空的圓環(huán)，沒有出入口，卻又有生物存活……我越想越覺得詭異，我們怎么就挖開腳下的土地，到了這么一個莫名的地下密室？

那剛才冉伯裝模作樣的在這里摸了半天，那么肯定地指了個方向，現(xiàn)在這兩個方向根本就是聯(lián)通的好不好……我突然覺得這個冉伯其實也沒那么靠譜。

我們稍作休息，準(zhǔn)備再沿著地道走一遍，仔細(xì)尋找可疑的地方。我們剛站起來，就聽前方又是一陣尖銳刺耳的嘶鳴聲。

不好！這個地道是個圓形循環(huán)，那些蝙蝠沿著地道飛行，必然會再一次與我們相遇！我們五人急忙在角落里趴下，縮在角落里以防被路過的蝙蝠咬到。我雙手抱頭，心里想著，雖然前一段時間被野狗咬了之后去打了狂犬疫苗，但保不準(zhǔn)這些蝙蝠體內(nèi)還帶了其他什么病毒呢？我正這樣想著，章正就又靠了過來，擋在了我的身前。

撲撲啦啦一陣巨響，帶著寒風(fēng)，那一群蝙蝠再一次從我們的頭頂呼嘯而過。好在這一次我們有防備，沒有人因此受傷。

程祥站起來伸手拉我，我沒有接，自己站了起來。然后又感激地看了章正一眼。

“我們剛才如果是順時針走的話，那蝙蝠就是和我們不同方向，逆時針走了。看來一會兒我們還會繼續(xù)遇到這些蝙蝠從我們前面飛過來。”程祥提醒道。

我們再一次沿著剛才的方向出發(fā)。這一次，我們走的很慢，也十分留意四周的環(huán)境，恨不得把這地道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摸個遍。尚舒依舊是打頭陣，冉伯跟在后面，程祥和章正在仔細(xì)尋找這里隱藏的機(jī)關(guān)或者暗門，我也拿著手電跟在后面，仔細(xì)觀察著。

走了差不多有剛才的一半，前方又一次出現(xiàn)了蝙蝠的嘶鳴聲。

我們各自躲在角落里，護(hù)好身體。要不是知道了這個地道是個圓形循環(huán)，這一群蝙蝠一直都還是剛才的那一群蝙蝠，還以為這前面到底藏了多少呢。

蝙蝠過境之后，我們繼續(xù)向前走。我們都很認(rèn)真，以至于速度變慢，又經(jīng)歷了一次蝙蝠從頭頂飛過的可怕景象。

一路無果，直到那五條登山繩和頭頂?shù)亩纯谠僖淮纬霈F(xiàn)在我們面前。

“什么鬼……”程祥抱怨著。

尚舒也眉頭不展，在一邊獨自思索著。

我好累，我坐在頭頂?shù)亩纯谔帲痤^似乎能看到天上的星星。這個詭異的圓形迷宮，簡直像一個永遠(yuǎn)都醒不過來的噩夢。

“不可能！我們一定是錯過了什么……這不可能僅僅是一個圓形地道……”冉伯似乎有點崩潰，“按道理說，我們做迷宮，都是利用暗門或者視覺錯誤，可這個圓形迷宮居然什么都沒有！”

我也有點灰心，坐在那里休息，沒有做聲。

“金子息，你能想起來這是怎么回事嗎？”尚舒也有些煩躁不安。

我搖搖頭，無辜地看了一眼一言不發(fā)的章正和程祥。

“你們聽說過，蛇環(huán)形迷宮嗎？”程祥坐在那里，拿手指在地面上畫著。

“什么？”我們都被他吸引了過去，低頭看到程祥在地面上畫了一條盤成蚊香一樣同心圓的蛇，我試圖從蛇尾走到蛇頭，可是嘗試了幾次，卻終究走不出去。奇怪，明明是一條簡單的蛇，又是簡單的圓形，怎么會一直走不出去呢？這和我們現(xiàn)在所在的環(huán)形地道的情形一模一樣！

“怎么回事？”尚舒也注意到了，用手嘗試著走了幾次，均以失敗告終。

“這是錯覺圖形。利用蛇身上這簡單的幾條花紋造成的視覺錯覺，讓人陷入了永恒旋轉(zhuǎn)的怪圈。我覺得我們所在的這個迷宮，和這個著名的蛇環(huán)形迷宮有異曲同工之妙。”程祥把蛇身上的花紋指給我們看，原來，他是在蛇身和蛇身之間的空隙里，也畫上了花紋，這才造成了我們的視覺錯誤。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出現(xiàn)了視覺誤差？才會不停地轉(zhuǎn)圈嗎？”章正問程祥。

程祥搖搖頭：“這個蛇環(huán)形迷宮和潘羅斯階梯一樣，都是在歐幾里得空間里的不可能圖形。”

“什么什么？”我沒明白他在說什么，急忙追問。

“潘羅斯階梯不知道嗎？看過電影《盜夢空間》吧？”程祥問我們。

我們都點了點頭。

“電影中有個場景，阿瑟與夢境設(shè)計師走的那段回形樓梯，不管是向上還是向下，都永遠(yuǎn)走不出去。電影里面，阿麗雅德妮走了四段樓梯，是一直往上走的，但卻又回到了起點的地方。這就和我們現(xiàn)在這個情況是一樣的。這個潘羅斯階梯其實是荷蘭錯覺圖形大師埃舍爾著名畫作《上行與下行》中的無限樓梯，利用精巧的數(shù)學(xué)幾何圖形產(chǎn)生了一種視覺錯覺，是一種在于非歐幾里得空間的曲面空間才得以存在的。”程祥耐心地解釋給我們聽。

“那你的意思就是……這是不可能圖形，所以我們都產(chǎn)生了幻覺？陷入了怪圈？”我問。

“是，非歐空間由于平面彎曲，才讓這種循環(huán)得以實現(xiàn)。但這些根本不可能在我們所處的三維空間中出現(xiàn)，所以這里一定有我們沒有注意到的出口。”程祥堅定地說。

“那如果是在大金呢？大金不是高維度空間嗎？”我忽然想起來章正曾經(jīng)對我說過的話。

他們?nèi)硕疾徽f話了，默默看著我。

”怎么了？“我疑惑不解。

”我們怎么可能會來到大金？天石不在，沒有人能進(jìn)入大金。“

我點點頭。是啊，我們又沒有在天石上自殺，怎么可能會平白無故到大金呢？那程祥說的就是對的了，我們在正常的三維空間里，出現(xiàn)這種不可能圖形，就是因為我們陷入了某種錯覺。

忽然，前方再次傳來蝙蝠的聲音。我們熟練地各自隱蔽好，待蝙蝠飛過之后，再聚集到一起商議對策。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次蝙蝠來的好像比之前的都要快一些啊？”程祥突然提出了這個問題。細(xì)細(xì)想來，我們在登山繩的地方坐著沒有移動，按道理來說，蝙蝠如果勻速飛行的話，那么這次和我們相遇的時間應(yīng)該會比我們剛才移動的時候更加長一些才對，可是很明顯，這一次蝙蝠和我們相遇間隔的時間，明顯比剛才還要快！

“你說的沒錯。”章正抬起手腕，按下手表。“計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