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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莫非是我眼花?”陸元松雙眼微瞇,目光落在院落東邊的圍墻上。圍墻高一丈,另一邊就是陸氏一族的祭廟。
“長春園之意義在于守護祭廟,若我剛才未眼花,豈不是說有賊人進了祭廟?”所謂藝高人膽大,就在這兩天陸元松取得小的突破,正愁武藝難以有機會施展,如果祭廟進了賊人,正好一展身手。不過,他也有自知之明,武徒屬于修武的低級層次,三拳兩腳對付普通人尚可,一旦對方稍強,自己不是對手,反而遭殃。
東院與祭廟的圍墻開了一個小拱門,門常閉,鎖已生銹。
陸元松猶豫良久,終究沒有叫上長春園陸氏那六個下人,也沒有支會小青一聲,因為他不確定是否真的有人偷偷潛入祭廟,若是搞錯而大張旗鼓,他這張臉就很難在陸氏見人了。
陸元松的心下也有種躍躍欲試的沖動,不管是否有賊人,基于祭廟的好奇,他都有理由借這個月圓之夜一探究竟。
鎖陳舊,手掌一捏,用力一擰,咔嚓一聲,鎖開。
陸元松順手將木門推開,目光飛快一掃,將眼前場景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個小院落,兩排八間廂房門框滿是灰塵,院落處處是落葉,中央有一口井,看上去頗為久遠,另一邊有拱門通向他處,模糊間可見極目有一座廟宇,熏煙了了,月光迷離,如籠上迷霧一般,將包括廟宇在內的大致場景都遮掩住。
陸元松心中由衷地升起一股厚重感,放佛仰望高山。
《大玄傳》文篇有言:“信意如山,恩情似海,山海相結,一念升天!”人的心里存在信仰,就會將所信仰的對象視為高山去膜拜。此意非彼意,意為意象,信仰的對象。
祭廟,祭拜的是陸氏先祖,祭拜的是血脈的源頭。陸氏祭廟就是所有陸氏族人心目中最為神圣的所在。因而,那一瞬間,陸元松心頭升起了信仰,甚至有五體投地的沖動。
陸元松搖搖頭,將腦海中可笑的想法甩出去,他不是原來的陸元松了,陸氏先祖關他什么事。
目光一掠下,眼前的小院落基本沒有發現有人的痕跡,陸元松只是停頓了幾個呼吸,便邁開步子走向拱門。
一腳跨過拱門,眼前突然變得清晰,晃晃的月光下,出現在陸元松視線中的是一個屹立著八尊巨大石像的廣場。
隨著陸元松的走近,可見整個廣場的構造。廣場可容納千人以上,青石地面反射著幽光,那八尊石像分列兩行,是八個形態不一的人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其站立并未有年齡順序。最靠近拱門的兩個石像是一男一女,男捧書,女捧劍;之后是一老一少,老者一手撫須,一手握尺,而少年騎著一匹長著翅膀的老虎,作怒擊狀。
又有一老一少,老為老嫗,少為少女,老嫗環抱一顆巨大的珠子,少女豎掌胸前,微閉雙目;還有一位老者和一個中年男子,那是最靠近祭廟的兩人,老者雙手背負,仰頭望天,男子則單膝跪地,雙手握刀插在地面。
這八人,就是陸氏族譜上記載的八祖,每一個都代表了陸氏發展的一個時代,最近的三百年,出了一個名為陸沖的大儒,從而奠定了陸氏成為書香門第的基礎,而成為大儒的這支陸氏族人就此成為嫡系,此前的嫡系埋沒在時光長河里。
“一個陸氏就有如此底蘊,那些真正的豪門大族呢?”陸元松心里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感慨,但腳步未停,大步走向祭廟。
熏煙了了,越靠近祭廟,陸元松看得越清楚。祭廟的大門敞開著,依稀可見其中是個大殿堂,香燭明黃,盡頭有許多靈位,還有數十個黃色蒲團。
靠得近了,陸元松目光陡然一凝。
只見一只巨大的白狐在眾多蒲團間仰頭對著那些靈位呲牙咧嘴。
“那是……狐仙?”陸元松腦海中瞬間想到了在踏入高嶺地界時路上看到的那些供奉狐仙的廟宇。
這只白狐的體型之大如同一只牛犢。陸元松距離祭廟不過百步,腳步一頓,猶豫著是否阻止白狐對陸氏先祖靈位不敬的嘶鳴行為。
突然,那白狐轉過身來,立刻與陸元松眼對眼地對視在一起。
兩人身軀皆是一震,白狐更是恍惚。
“大膽,竟敢私闖我陸氏祭廟,三息之內若不束手就擒,休怪我無情!”陸元松大聲呼喊,先聲奪人。
“嗷嗚!”白狐身軀一躥躍出祭廟,幾個跳躍就在距離陸元松身前三丈前站定,渾身毛發倒立,一雙綠油油的眸子死死盯住陸元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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