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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不得不佩服謝知方拿捏人心的本事,連他這么精明的人物,也不得不任由其驅使擺布。
謝知真緩緩搖頭:“這個問題我沒有想過,無法回答你。”
弟弟當然很好,可她不允許自己往超出姐弟關系的方向幻想。
“三哥,他是不是我的良配暫且不論,我絕對不是最適合他的女子。”謝知真知道宋永沂這是來為弟弟做說客的,因此把話攤開來講,說得十分直接,“我不愿阿堂上戰場,心里卻明白,他是天生的將才,過不得幾年,必能建功立業,平步青云。到時候,無論他娶哪位名門閨秀,都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何必在我這個親姐姐身上浪費時間?何必背負眾叛親離、千夫所指的罵名?”
她低垂美目,雙眉微蹙:“他年紀還小,如今不過是一時走火入魔,行差踏錯。等日子久了,我們姐弟間的情分淡了,自然能夠幡然悔悟,浪子回頭……”
“真妹妹,多余的話不用我說,你比我更清楚,明堂是甚么樣的驢脾氣。”宋永沂無情地戳穿她的自欺欺人,“他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情根深種,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謝知真嘴唇囁嚅了兩下,沒有回答。
“如果他一直不肯死心呢?如果再過幾年,十幾年,他還是這般迷戀你,思慕你,你又要如何應對呢?”宋永沂輕啜一口熱茶,盯著她的目光專注又哀傷,狠著心讓她面對眼前棘手的問題,“你我都知道,這是很可能出現的情況。真妹妹,你應該很清楚,明堂是個認死理的人,決定了的事再難更改,若你能過心里這一關,那些外界的議論和反對、那些身份地位上的變化,對于他來講,根本不算問題。”
這些日子,他考慮了許久,從一開始的不認同逐漸嘗試著接受——
自古紅顏禍水,謝知真生就一副絕世姿容,便是當初真的嫁入宋家,舉闔家之力,也未必能保她不被惡人覬覦,更無法與皇室相抗衡。
至于別的人家更不必說,名門望族后宅復雜,寒門士子又總有各種各樣的不如意之處,他思來想去,發現除了血緣關系,謝知方確實算得上是一個極好的選擇。
他足智多謀,小小年紀便修了一身好內功,眼下在遼東漸漸站穩腳跟,運籌帷幄,排兵布陣,將來說不得有大造化。
到時候,他要錢有錢,要功夫有功夫,要權勢有權勢,又對謝知真愛如珍寶,發自內心地尊敬疼寵,謝知真嫁過去,必可保一世榮華安穩,自己也能徹底放心。
謝知真嬌軀僵硬,半晌顫聲道:“我過不去這個坎……三哥,別逼我。”
她知道宋永沂說的并不是全無道理,她也知道只要她松了口,弟弟自會打點好一切,或許還會如當初所說,拋下一切,帶著她遠走高飛。
女媧國也好,真臘國也罷,天大地大,總有可以讓兩個人隱姓埋名的容身之所,這個地方露了行跡也不要緊,大不了再換個地方定居。
可她還是沒有勇氣面對親弟弟的感情,更沒有辦法接受和弟弟發生親密接觸,她還是本能地選擇逃避,不想不看也不聽,捱過一日算一日。
她還是抱有幻想,希冀著弟弟有一天能夠被她的冷漠無情傷透心,回到正路上去。
宋永沂知道這不是一兩日能想通的事,聞言柔聲道:“真妹妹放寬心,我沒有逼迫你的意思,過不去就過不去罷,不必勉強自己。此事本就是明堂非要強求,罷了罷了,咱們不提他。”
他起身往外走,道:“真妹妹不喜歡這個地方,咱們這就動身,往下一個地方去。”
謝知真猶豫片刻,出聲喚住他:“算了,三哥,咱們來都來了,順道買賣些貨物再走罷,空跑一趟,太不合算。”
宋永沂笑道:“也好,都聽你的。”
第一百一十回購奇香細說生意經,尋高人他鄉遇故知<嫁姐(姐弟骨科、1V1)(鳴鑾)|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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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回購奇香細說生意經,尋高人他鄉遇故知
這女媧國地產豐饒,萬物殷富,百姓衣食豐足,無需為生計憂慮,對宋永沂隨船帶來的茶葉、瓷器興趣缺缺,卻對中原的綢緞和真臘國采買的針織品表現出極高的熱情。
在真臘國十文錢一丈的便宜布料,在這里竟然能賣出一兩銀子的高價,鮮妍明媚的少女將火紅的布匹披在肩上,扭頭問身材高壯的中年男子:“舅舅,我穿這個顏色好不好看?”
男子寵溺地捏捏她的臉,從袖子里掏出五錠沉甸甸的銀元寶,對伙計道:“每個顏色各來一匹,幫我送到家里。”
謝知真親眼見到自己采購的貨物變現成銀子,眼睛亮晶晶的,向宋永沂提起了解本地特產的事。
聞言,宋永沂有些踟躕,卻不好潑她冷水,一邊帶著她往集市的另一角走,一邊低聲提醒:“真妹妹,待會兒若是看見甚么有傷風化的東西,你只視而不見便是。”
謝知真還以為他說的是滿街淫亂交媾的場景,微微點頭,見一女子趴伏在路邊的貨架上,自己提著裙子,主動迎湊身后男人的肏干,同時伸長了舌頭,和另一男子熱情纏吻,不由紅了臉,偏過頭認真觀賞墻腳的青苔。
宋永沂帶著謝知真走進一家熏香鋪子,店老板生得豹頭凹眼,膚色紫黑,斜眼覷見他們兩個衣衫華貴,舉止不俗,立時打疊起精神,殷勤地迎上來,笑道:“客人要買些甚么?咱們這兒新進了一批好貨,全是上乘貨色,您要不要看看?”
宋永沂點了點頭,老板彎腰搗騰了一會兒,捧出幾個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裝著朱紅、靛紫、銀灰等各色香膏香塊,質地細膩,散發著奇異的香氣。
宋永沂捻了捻朱紅色的香膏,放在鼻下細細嗅聞,問:“這香倒是好聞,有些丁香的淡雅氣味,又夾雜一絲甜香。”
“公子您好眼力!”老板豎起大拇指夸贊他,“此香有個雅名兒,叫做‘宴桃源’。”
“作何解釋?”宋永沂見謝知真有些好奇,往下問道。
老板笑道:“這‘宴桃源’最適合女子使用,只要放進香爐里指甲蓋大的一塊,不出半個時辰,女子便會體軟如棉,瘙癢難耐,底下流水不止,如同那引人入勝的桃源秘境一樣,教男子樂而忘返,銷魂蝕骨,因此,咱們這兒的人起了個諢名,叫做‘女兒啼’……”
宋永沂嘴角抽了抽,掏出帕子把手上的軟膏擦干凈,指著靛紫那塊:“這個呢?”
“這款名叫‘仙家郎’,對男子有著特殊的效用,既可熏香,也可和酒內服,使用者陽物堅硬如鐵,能征善戰,便是夜御十女,也不在話下。不怕公子笑話,我家中有一如狼似虎的婆娘和兩個青出于藍的女兒,個個都難纏得緊,要不是這藥頂著,哪里喂得飽她們?只怕早就在外面給我賺了幾十頂綠帽子……”老板將盒子遞過來,“公子要不要試試?”
“不必。”宋永沂面不改色地拒絕,又指向最后一塊,“這個又做何用?”
“這個嘛……”老板看著他和謝知真,意味深長地一笑,“這香名叫‘龍陽好’,我瞧著極適合公子和這位俊俏郎君,用法也簡單,取少許送入男子后穴,不多時便能使那里酥軟濕滑,散發異香,到時候您……”
宋永沂耳根微紅,抬手打斷他的話,道:“不必多說,‘宴桃源’和‘龍陽好’各來五十盒,至于這‘仙家郎’,你鋪子里有多少,我全要了。”
老板見他財大氣粗,激動得瞳孔放大,雙手直打哆嗦,將他要的東西裝了滿滿一大箱子,又折回后院,取了一本厚厚的畫冊并一套六個妝盒,笑道:“公子這樣大方,小的無以為報,這兩樣便算作贈禮罷。”
謝知真翻開畫冊,瞧見這冊子筆觸細膩,畫工非凡,畫的卻是男女媾和之情狀,女子眉目秀麗,身上僅著半透的白紗,坐在花園中的春凳上,兩腿大敞,被一俊俏的男子提住纖細玉足,自上而下搗弄,那胯間陽物赤紅粗壯,肏得女子淫汁四濺。
謝知真飛紅了臉,被火燙到一般松開手,鬼使神差地想起中了春藥那晚,和弟弟赤身糾纏在一處的場景。
她當時理智全無,淫態畢露,隱隱約約記得自己噴了好多水,把謝知方的臉頰和腰腹弄得一塌糊涂,可他不僅沒有嫌棄,反而荒唐地箍緊了她的腰肢,把那些羞人的東西盡數吞進了肚子里。
她當時……也是這副模樣嗎?
宋永沂比她還尷尬,忙不迭闔上畫冊,干咳幾聲,將天青色的妝盒推給她,轉移話題:“四弟瞧瞧這妝盒成色如何?”
妝盒是陶瓷材質,燒得細膩,配色又淡雅,最奇的是一套六個大小各有不同,可以一層層套進去,盡數裝進最大的那個盒子里。
謝知真打開最小的那個,看見盒子里暗藏乾坤,底部繪著另一幅春宮圖,女子赤身裸體地吊在半空中,男子橫躺于其下,二人以性器相接,極盡淫靡之態。
其余幾個盒子,不用打開,也能猜到里面繪的是甚么。
老板在旁邊嘿嘿笑著解釋:“這里面的畫和冊子上的出自同一人之手,那人是中原來的,聽說曾經是位赫赫有名的大才子,善繪丹青,又能吟詩作對,咱們都尊稱他為‘越先生’。”
宋永沂眼睛一亮,拱手道:“多謝老板贈我們厚禮,還請老板將越先生的住處指給我們,如此驚才絕艷的人物,在下也想結交一二。”
拿到越先生的住址,他和謝知真一同往外走。
攤子上擺著許多謝知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巧淫具,宋永沂揀做工不錯的收了幾十個,使下人們小心送回船上。
“三哥,我有一事不明。”眾人皆見怪不怪,時間久了,謝知真也漸漸從容起來,這會兒將心中疑問說出,“方才在熏香鋪子里,你為何買那么多‘仙家郎’,難道不怕賣不出去,盡數積壓在手里么?”
宋永沂笑道:“你是不是想說,這種上不得大雅之堂的物件兒,不好脫手?咱們中原女子不比他們這里,個個謹言慎行,對床笫之歡諱莫如深,有龍陽之好的男子也在少數,因此,另兩味熏香我只要了幾十盒。可這‘仙家郎’,卻大有市場。”
“真妹妹有所不知,中原男子以斯文瘦弱為美,多數外強中干,又好尋歡作樂,往青樓妓坊里去。屆時,我只需要拿幾盒熏香出來,送給各家的花魁娘子,她們的入幕之賓嘗到甜頭,自然會主動找上門求購此物,我再推說這東西稀世難得,不怕不抬到千兩銀子的高價。咱們這趟去尋越先生,也是想請他多做些奇巧物事,到時候連著熏香一并兜售出去。”
謝知真似有所悟,道:“多謝三哥答疑解惑,小妹受教了。”
二人兜兜轉轉,繞了好大一圈,經過一片竹林,四周驟然清靜下來,鳥語清脆,水聲潺潺,有世外仙居之況味。
宋永沂來到越先生的住所,輕叩門扉,不多時,一位三十多歲的青衫男子從里面將門打開,眉目俊秀,隱有病態。
他吃了一驚,拱手道:“竟然是岳世伯,小侄不知世伯在此,失敬,失敬。”
那越先生還未說話,身后屋頂上坐著的紅衣少女便憤憤地拿起一塊瓦片,重重砸在他旁邊的地上。
那少女嬌蠻地喊道:“爹爹,我下不去,你過來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