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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琰看見她這個危險的舉動,立刻把她拉起來,直接把那塊沾了血的玻璃碎片扔到一邊:“你怎么了?這樣都能弄傷手。”
阮湘南驚恐地看著他的襯衫衣袖上沾到了幾點血跡,忙把他的手甩開:“別碰。”
卓琰只覺得莫名其妙,她今晚的表現實在太過反常:“你到底怎么了?”
阮湘南用沒有傷口的那只手,拉起他剛才接觸過她的雙手仔細看了一陣,才舒了口氣:“沒什么,什么都沒有。”
——
卓琰根本不想給她逃避的機會,她這樣的人,只要這一次放過去,之后便再也不可能得到她的解釋:“站住,把話說清楚——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阮湘南根本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也無法回答:“我說過沒什么了。”
“你當我是瞎的嗎?你有事沒事我還會看不出來?”
“可是你這次看錯了。”
“阮湘南,”他直接指名道姓了,“到底有什么事,是我沒有辦法跟你一起分擔,你需要這樣瞞著我?”
阮湘南還是斬釘截鐵地回答:“真的沒有。就算說一萬次,答案也是一樣的,什么都沒有。”
卓琰硬生生按耐住心中的怒氣,心平氣和地說:“好,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說,我也不會勉強你,我希望你會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告訴我。”
她沒有想到向來最愛追根究底,死死抓住她紕漏不妨的他,會這么輕易地松口,可是聽到他那句話時,也確實松了一口氣,她現在還在窗口期,沒有任何措施可以采取,只能安靜等待。
坐以待斃。
她忽然想到這個詞,形容得真是形象。
卓琰又走近了一步,輕輕地摟了她一下:“我知道我的脾氣不太好,有時候說話也重了,你別往心里去。”
阮湘南忙搖搖頭:“不是的,你很好,脾氣……也很好的。”
卓琰失笑,剛才涌起的不愉快的情緒轉眼消散,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那你要不要補個妝,等下跟我回去,肯定會被那些記者追著拍照。”
“拍照?”她覺得自己今晚真是忽然遭受重創,就連反應都變得遲鈍許多。
“是啊,”卓琰親昵地伸手捧起她的臉頰,“就大大方方讓媒體拍,你又不是見不得光,以后這樣的場合還多得是。”他摩挲著她的鼻梁,沿著鼻梁骨,一直到達嘴唇,然后輕輕地抬起她的下巴,準備親吻。
阮湘南一個激靈,忙抬手抵住他的胸口:“不行!”
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反應實在大得有點奇怪,連忙又解釋道:“我的口腔潰瘍還沒好。”
“其實我今早也有點潰瘍了,”卓琰微微一笑,“讓我吻一下就放過你。”
阮湘南一聽他說有潰瘍,也不顧不上考慮他這句話是真是假,更加不能跟他再有親昵的舉止:“今天不行!”她顧不得輕重,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推開。
卓琰退后一步,正踩在那堆玻璃上,只聽咔擦一聲,幾片玻璃碎片又被重新碾壓了一遍。他一把抓住了邊上的欄桿,卻也隱約動了真怒:“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最恨你什么都咬死不說的犟脾氣!”
阮湘南安安靜靜地開口:“卓琰,我覺得你還是先回會場比較好,等下大家看你這么久不回,難免會有些想法。”
卓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大家會對我有想法,那又怎么不說我會對你有想法?我跟你是有婚約,到底還有什么事不能說出來?”
阮湘南忽然覺得很疲倦,她也知道,他們想要攜手走下去,什么話都要敞開來說明白。可是眼前的事卻又要讓她如何開口?難道要告訴卓琰,說她有可能感染了hiv病毒?即使是,他也極有可能并不放棄她,可是她怎么能這樣做?
她斟字酌句地開口:“不是我故意不說,而是現在不能說,你也別問——”她感覺到卓琰握著她的手腕的手指在發抖,她還是狠下心來,用力想把他的手甩開。
☆、第050章 -051
50.
他離場太久,開始有人在找他。
卓琰氣得狠了,直接掉頭就走,根本不朝她看一眼。阮湘南自知理虧,他走到哪便跟到哪,他卻沒有理會,顧自跟記者和合作商談話。她不由在心里嘆氣,其實她是有辦法撒嬌邀寵讓他不要再生氣,可是這種時刻,根本不可能用那一招。
她根本不能也不敢跟他有任何親昵的接觸。
她只能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邊。
到了散場的時候,卓琰親自送了幾位重要的客人,才用眼角掃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很得意嗎?現在裝這個可憐巴巴的樣子給誰看?”
阮湘南低著頭,嗯了一聲:“我并不是想破壞你這次的發布會。”
“你不用避重就輕,”卓琰此刻勉強還能維持冷靜,“我在不在意這次發布會,都不是最大的問題。”
“可是如果你被報道說主角擅離會場,也不太好吧。”
她真是轉移話題的一把好手。卓琰威脅道:“今日事今日畢,你要是不能合理地解釋你這么多反常的行為,就不要怪我把你扔在這里。這方圓十里你根本不要想打到車。”
阮湘南抬起眼,看了他一會兒,低聲道:“嗯……那我自己走。”她那一眼,委屈中又帶點柔弱。
但是他知道那全都是偽裝的假象。她這輩子就是做盡了壞事,還讓他覺得放不下。
阮湘南走了一陣子,才意識到卓琰沒有追過來。她皺了皺眉,應該……他不會真的這么狠,讓她走回去吧?但是又不確定,也許他真的氣壞了就把她丟在這里也說不準。
從酒店會場到大門口,就是開車都要十幾分鐘,然后還要再走很長一段路才能走到中心道路,卓琰所說的方圓十里打不到車還是往輕里說了。
她一個人慢吞吞地走著,忽聽身后有汽車引擎的聲響,她轉過頭,只見車子停下,卓琰坐在后座,從緩緩降下來的車窗玻璃后露了半張臉:“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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