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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臨近楚天市的冥江市。雖然有一條極大的河流橫穿城市,依舊是能夠感受到點點燥熱……剛剛入秋的天氣,完全沒有半點的涼爽,甚至和盛夏,沒有半點區別。
紅燈無情的將車流攔下。稍稍加速,終究還是差了一點。一輛黑色的沃爾沃XC90緩緩停在路邊……紅燈看樣子還有很長的時間。終于,路邊一群等候多時的人,一口氣的蜂擁而上。一個個的拿著臟的不忍直視的抹布或者是雞毛撣子,上前開始圍堵。
僅僅拿著抹布草草的擦了幾下,連水都沒有的抹布抹上去,原本程亮的擋風玻璃立刻浮現一抹黑色。拿著抹布擦玻璃的人卻絲毫不管不顧。草草的糟蹋完一塊車窗,便開始使勁的砸著窗戶,逼迫車主開窗。然后索要所謂擦窗的“辛苦費”。
一般的車主一面厭惡的從車內扔下十幾二十塊錢了事。終于,一個看起來坡了一條腿的女孩。拿著手中已經能發光的抹布。緩緩走向最前方的的黑色沃爾沃>
車窗搖下,一個金發男子望著走來的年輕女孩,苦笑了一聲。自己的車,也逃不過命運么?
這類的另類乞討,在每個城市都有……獨屬于中國的社會最底層,就這么**裸的展現在人們的眼前。面對社會的最深處,這些表面看起來衣著光鮮的人。卻更多的是厭惡,憎惡和不屑。
其實這些看起來干凈整潔的成功人士,和這些牙齒黃膩,頭發亂遭,顫顫巍巍的乞丐們,是一樣的。大家,從來都是一路人。
終于,那個坡了一條腿的女孩,還是顫顫巍巍的來到了車前……手里簡直比淤泥還要可怕的抹布抹上擋風玻璃。立刻金發男子的眼前,涌上一抹的黑色。
嘴角抽搐了一下,金發男子的臉上卻是依舊帶著笑容。耐心的等待自己這輛價值不菲的車被糟蹋完。方才主動打開車窗,微微一笑,遞上一張百元大鈔。
剛剛擦完車窗的女孩明顯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手中黑的可怕的抹布。再看看金發男子手中的百元大鈔。猶豫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的歉意,終究還是上前一把奪過了那張人民幣。生怕金發男子反悔。
奪走了這張百元大鈔,她立刻掉頭就走!這張鈔票絕對頂的上她一天的收入了……一百塊錢,看起來很多。但是在這個物價滿天飛的時代,真的不算什么。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個城市的角落,渾身顫抖的望著自己的下一餐發呆?不只是乞丐,那些剛剛畢業的服務生,外來農民工。不管職業是正經還是不道德,不管是辛苦打拼還是沿街乞討。這類人在上位者的眼里,都可以用一句話形容——
社會最底層。
不過如此。
不知道是誰發明的這個詞匯。雖然闡述了事實,卻帶上了明顯的侮辱……最底層,誰都沒有資格享受這個詞匯。其實,人人都是最底層。
那些擁有豪車別墅,腰纏萬貫的人和那些在街頭為了一餐飯糾結半天的人。他們都一樣是人,一樣有人權,一樣的構造,一眼有鼻子有臉,一樣能被一刀捅死,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樣脆弱……
其實人人,都是一樣的。抱怨世間不公平的同時,世間早就給予我們最大的公平。
自嘲的笑了笑,金發男子再度打開車窗,叫回了那個女孩離去的背影。身體狠狠一顫,那名女孩卻誤以為是金發男子想要要回手中的這一抹紅色。神色頓時緊張起來……足足猶豫了十秒鐘,她的腳步,終究還是朝這邊邁來。
再度來到車前,她望了望車內的金發男子,終于還是先開口了:“先生,那個……我的肚子真的很餓。能把這張錢給我么?”
聲音沙啞,完全不像一個女孩應有的聲音。好像嗓子里面堵塞了什么……是堵住了城市的咽喉,還是可憐的善心?
臉上再度涌現了一抹苦笑,金發男子并沒有要回哪一張百元大鈔。反而是再度遞上了一張上去。同時手里的,還有一張名片。
“我叫艾倫,奧德里奇……嗯,我的中文名叫張佚。如果想要尋求什么幫助,可以打上面的電話。”看見面前的女孩接過名片。金發男子臉上浮現一抹的笑容,自我介紹了起來。
他的中文非常的流暢,完全沒有半點外國人的樣子。張佚,一個標準的中文名。
女孩看起來也不過剛剛二十出頭。有些膽怯的抬頭望了張佚一眼。輕聲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