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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沉,明月高懸。
月光照在趙山河那一身鎧甲之上,鐵衣泛著銀光,寒氣森森。
趙山河左手提著一個燈籠,右手提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包裹,二米來高的身軀,像是鐵塔一樣,站在白石大道正中央。
趙四彎腰弓背,狗腿子一樣,走在趙山河前頭。當他借著燈光與月色,順著哀嚎之聲響起的地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抽搐顫動的趙苛。
“少爺!”
趙四大喊一聲,二話不說,跪在了趙山河面前,哀求道:“山河叔!您可得為我家少爺做主啊!”
“誰是你山河叔?你不過是我趙家子弟的家仆而已,一介奴仆,有何資格叫我為‘叔’?”
趙山河臉色一沉,一腳踹向趙四。
噗通!
趙四被踹得滿地打滾,滾地葫蘆一樣。
趙山河提著燈籠,走到趙苛身邊,用燈籠在趙苛臉上照了一照。
“竟然打得這么慘!”
趙山河心中一驚,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趙鵬與小胖子趙癡,冷冷說道:“趙鵬!為何要在此打架斗毆?”
趙鵬身上悍勇之氣尚未散去,他擦了擦嘴角血跡,說道:“他該打!”
“哼!”
趙山河神色一怒,說道:“我趙家子弟,不得私下里打架斗毆!你明知故犯,眼里還有沒有趙家的家規?如果他真的欺負了你,你可以向我告狀,我自然會親自來處理這件事。可你卻私自動手,將趙苛打得遍體鱗傷,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趙家管事?”
趙鵬搖了搖頭,說道:“山河叔說的有道理,不過,我不會告狀。”
“嗯?”
趙山河眉頭一皺,盯著趙鵬,說道:“為何不告狀,你沒有嘴巴嗎?”
趙鵬淡淡說道:“如果無論遇到什么事情,都靠嘴巴來解決問題,我們修煉武道又有何用?這世間武道為尊,殺戮橫行,世間有諸多爭斗,又有幾次是靠嘴解決的?”
“好!”
趙山河臉色發冷,說道:“我也懶得和你動嘴皮子!”
一根烏鋼長鞭,出現在趙山河手中。
月色之下,烏鋼鞭寒光閃閃,煞氣森森。
鞭影一閃。
啪!
烏鋼鞭閃電一樣,抽在趙鵬身上,打得趙鵬身體一偏,身軀歪歪的貼在了小院圍墻上。不過,這一鞭子只是看上去十分威猛,打在身上卻完全不疼。
“不只是趙鵬動了手,那個死胖子也動手了!要不是這死胖子幫忙,趙鵬那廢物怎么打得過趙苛少爺!”
趙四見到趙鵬被打,臉上神色喜不自禁,指著站在一旁的趙癡,說道:“給我狠狠地打,連這個死胖子一-起-打。只有把他們打得遍體鱗傷,躺在地上痛哭哀嚎,才能給趙苛少爺一個公道。”
啪!
烏鋼鞭像毒蛇一樣,劈空而去,精準無比的打在趙四嘴巴上。
打得趙四臉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我趙家的事情,哪輪得到你來插嘴?”
趙山河面無表情,舍棄了背靠墻壁的趙鵬。
啪!啪!啪!
一鞭接著一鞭,打在趙四身上。
“饒命啊!饒命啊!”
趙四抱頭鼠竄,卻被一鞭子抽翻在地,他只得滿地打滾求饒,呼喊著:“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亂插嘴了。”
一連十幾鞭,每一鞭都沉重無比,打得趙四渾身癱軟,躺在了趙苛身邊,動彈不得。
“山河叔!”
趙苛仰天躺著,看著手持烏鋼鞭的趙山河,強忍著身上痛楚,掙扎著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
啪!
趙山河原本已經停了手,此刻又是一鞭子抽在了趙四身上,“難道還要你這個小輩,來教我做事?”
趙苛奈何不了趙山河,只得閉嘴。
“一個巴掌拍不響!趙苛你和趙鵬打架斗毆,兩個人都有錯。看在你遍體鱗傷的份上,我就不打你了。至于趙鵬,剛剛我已經抽了他一鞭子,算是懲罰。”
趙山河揚了揚手中鞭子,說道:“我這樣處置,你服不服?”
趙苛看了看靠在墻上的趙鵬,卻發現趙鵬滿臉笑意,臉上完全沒有挨過鞭子之后的痛苦之色。
趙苛咬咬牙,說道:“不服!”
趙山河冷然問道:“為何不服?”
“他挨了你一鞭子之后,為什么臉上沒有半點痛苦之色?”
趙苛說道:“你分明是在偏袒、包庇他,我怎么可能服氣?”
這時候,趙四不知哪里來的勇氣,跟著趙苛說了一句:“趙山河!你不要忘了,趙苛少爺的大伯趙終,以后會成為趙家的族長!”
“不錯!竟然懂得以勢壓人,用趙終來壓我。不過,難道就許你趙苛有大伯,不許他趙鵬有叔叔?你大伯趙終,目前還不是族長,而他叔叔趙山河,現在已經成了家族的管事……有權不用,過期作廢!我趙山河就是要偏袒趙鵬,就是要包庇趙鵬,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趙山河不怒反笑,冷冷看了趙苛一眼,旋即一腳踹在趙四臉上,罵道:“狗才!不服咬我啊!”
這一幕,把趙鵬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