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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部落。
雷山高坐在堂上,眉目陰沉。
方才他得知雷岳偷馬擅離的事后,仔細地思考了一會兒,就牢牢地鎖定了一個地點——附靈堂。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的兒子偷馬出去干什么。
雖說從前他每天都要外出,可從來都沒有偷過駿馬啊。
想到昨日和兒子之間的對話,后者那眼眸中對于擁有法相的渴求,也就不難猜出,他去附靈堂多半都是為了啟靈儀式。
十七歲吸納法相,縱然變成癡呆的概率不算太高,可也不是沒有,而按照雷山一貫謹慎地態度,他別提此時有多著急了。
本來眼下北蒼部落和萬榮部落沆瀣一氣意圖蠶食西宏平原的事都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再添上這樣一出,雷山的心情可以說糟糕到了極點。
以至于從來都不對族人發脾氣的他,也是忍不住對看馬倌吳老三發了一通牢騷。
當然,后者存有看馬不嚴的失察之過,被責罵兩句倒也無可厚非。
“族長,要不我們趕緊派人去給附靈堂打聲招呼?”
站在一旁的護衛長樊破軍皺起眉頭建議道。
“人都出去那么久了,即便用我的追云駒都趕不上,沒用的。”雷山嘆了一口氣,一籌莫展地看向敞開的議事堂大門,那望眼欲穿地模樣將他此時心里的焦急反映得淋漓盡致。
而雷岳的母親吳梅也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地握著丈夫的手,抿著嘴唇,面無血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燭臺上香燒了一根又一根,終于,一名護衛隊隊員從門外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報告道:“族長,少公子……少公子……回來了。”
“什么!”
聞言,雷山猛然一拍椅子扶手,騰然站起身,眼中的神采從焦急變成了憤怒,邁起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外。
吳梅和樊破軍以及一眾長老緊隨其后走了出去。
雷山剛一出大門,就看到雷岳牽著馬站在地上,被幾名護衛簇擁在其中,顯然是進大門的時候被護衛截了下來。
看到兒子的身影,雷山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后橫眉怒眼地走了過去,氣得掄起手臂就要煽下。
正在此時,吳梅的聲音響了起來,“住手!”
“干什么?!你是看岳兒平安歸來不高興,想要把他打死么?!”
雷山聽了這話,頓時將手收了回來,他剛才的確是氣過頭了,作為一名真身境的強者,這一巴掌下去,恐怕雷岳不死也得躺在床上修養十天半個月的。
稍微冷靜之后,他也不免暗自慶幸,不過心里的慍怒兀自是難以撫平。
他瞪著一對虎目,緊緊地逼視著眼前看起來一派輕松的兒子,質問道:“偷馬干什么去了?!你讓我們這一堆人提心吊膽,很有成就感是嗎?”
看著父親氣成這樣子和在其身旁愁容未消的母親,雷岳的心里也是充滿了歉意,但他當時不這樣做的話,那此時斷然不可能啟靈成功,并且還得到了一把靈階上乘的相器。
人生有時就是一場賭博,一旦賭對,便能收獲諸多機遇。
至于失敗這種可能性,雷岳倒也是考慮過,但他并沒有因此而懼怕,只要擁有一顆勇者的心,那便一切皆有可能。
但勇敢,并不等于莽撞,賭博的前提,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之上,換而言之,倘若他今年不是十七歲,而是十六歲的話,那就不一定敢孤身前往附靈堂啟靈了。
想到這里,雷岳頓時有了幾分底氣,看著雷山的眼睛回答道:“回父親,孩兒去了附靈堂。”
“果然……”
此言一出,一群長老皆是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雷岳去附靈堂的意圖極為明顯,除了私自去啟靈之外,實在找不出其他可能。
但讓眾長老驚異的是,眼下這位族長公子的狀態看起來頗為不錯,別說沒有任何癡呆的跡象,雙目之間的神采還尤其熠熠生輝。
也就是說,他或許已經成為了一名法相修士。
“哼!附靈堂。”雷山冷哼一聲,盯著他說道:“看你這樣子,是啟靈成功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