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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辦法改變誰。
然而幸福的過程恰恰是彼此互相遷就互相包容的過程,死扣啊!
“那我們費這么大勁跑過來干嘛,又開始口不對心了。”梅雪瑤嗔道。
“舍不得嘛!”
“安寧,瑤瑤,你們來了。等了很長時間吧。”郝駿威神采奕奕笑容滿面,“沒辦法,我們學校就是這樣,麻煩的不行。”
“剛好欣賞美景,我們已經賺了。”梅雪瑤微笑。暗暗為安寧的眼光鼓掌。
郝駿威當真不錯。挺拔的身高自不必說,同時比起以前的青澀,如今更顯俊秀與優雅。難怪眼界高如安寧也能如此死心塌地。
安寧已經尾隨郝駿威離開,留梅雪瑤獨自一人于花園里等待。
花園里種著好多柿樹,上面掛著的小柿子一個個晶瑩剔透,真的很像一個個漂亮的小燈籠。各色花,黃的、白的、紫的…開得正艷,讓人眼花繚亂。
竹林里面竹子又高又壯,遮擋了陽光,在里面行走格外清涼。池塘邊的垂柳正彎著腰,拿纖細的手指尖在水面上輕輕地拂。
梅雪瑤隨意拾起一粒石子打水漂,該怎么打還是以前唐棠教的。石子被梅雪瑤擲出,平靜的水面上留下一道道由近至遠逐漸變小的水暈,好似一個人起伏的心。
“瑤瑤——”安寧在喊。
轉眼,安寧與郝駿威已至眼前。
“郝駿威,你們這兒真的很漂亮,很能叫人心曠神怡。校門口就如此漂亮校內估計更是美不勝收了。”梅雪瑤擲出最后一粒石子,站起身。
“一般吧,一開始也是跟你現在的感覺一樣,覺得很漂亮很美,呆的久了,就什么也感覺不出來了。就像咱們以前在初中的時候,那么向往著高中,甚至覺得一旦考進了高中,一切都會變得與從前不同。如今真的考了進來,進了這個圈子,在這里生活了,又不覺得它有什么可神圣的了。現在又莫名向往著大學,估計考進去以后同樣會是現在這種感覺。很平常!真的很平常!毫無神圣可言。甚至有時候還會覺得無聊。個人覺得所謂神圣和美好往往是圈外人對自己所向往的圈子的一種美好的愿景,有朝一日,一旦目標實現愿景達成置身其中融入其中,才發現原來一直以來自己想要的亦不過如此。”
“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可為什么就沒思考明白需倍加珍惜眼前所有!擁有著的永遠不知道去珍惜,永遠視之為理所應當的存在甚至草一樣的存在。非得去追求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處在虛無縹緲中的所謂的寶。到頭來,只怕是想要得到的得不到,已經得到的又丟掉。正如那只丟了西瓜撿芝麻的猴子,最后落的個兩手空空。”梅雪瑤前所未有的認真,娓娓道來,平平靜靜,聲音空曠幽遠。
郝駿威怔住,片刻醒過神,拊掌大笑:“瑤瑤,說得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一中的水果然養人,瑤瑤你如今巾幗不讓須眉了,與我印象中那個柔柔弱弱總是站在安寧身后的形象完全對不上。我看我需要更新記憶內存了,哈哈。”
河岸兩邊與來時的熱鬧相反,如今冷冷清清,各種塑料袋比比皆是,風一吹,到處飄。遠處零零星星有幾家攤主正在收拾攤位準備離開。河上幾只白色水鳥在飛。
夕陽西下,西邊天空一片紅彤彤,夕陽映照水面,粼粼的波光里面亦透著紅,水天一色,美侖美奐!
一中在夕陽底下如母親般靜靜等待梅雪瑤與安寧兩人回家。
“瑤瑤,又害的你晚上熬夜了。”
“什么時候學的這么俗氣了。”梅雪瑤笑笑,“郝駿威那兒真是美!以前去過一回都不知道好好看看,真是可惜了。”
“你以前來過?我怎么都不知道!高一嗎?你一個人來的嗎?你怎么沒約上我呢?”
“不是,”梅雪瑤又笑,好一個口是心非的女孩子!在郝駿威面前溫柔一點兒不好嗎?如今人家又看不見。“你真不記得了,初三暑假快要結束的時候,郝駿威咱們三個一塊兒過來的,記性真差!”
“你說那回啊!”安寧恍然記起。
“難不成還能有很多回。”
“是啊,那天怎么都不知道到處去看看呢!假期里學校又沒人管,怎么就不知道跟著郝駿威一起進去看看呢,只知道杵在那兒傻等,現在想想真是可笑。”回憶往事,安寧滿臉放光。“這么半天了,你怎么也不問問我剛才郝駿威我們兩個都在聊什么?”
“你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我問了也是白問。再說,把你們兩個的事掏出來裝我肚子里我多累呀,不如不問。”
“去——”安寧嗔道,上下打量梅雪瑤,“你之前裝的還少啊,也沒見把你累不長了呀。該死的唐棠怎么把你變成這樣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后悔給你們倆保媒。”安寧一聲長嘆,接著道:“氣氛倒是跟從前一樣,聊得其實也挺和諧,就是不知道他話里會不會有別的意思。剛才他講愿景達成就不再像從前那么珍惜你不也聽到了,那絕對是他的心里話吧,就是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樣屬于他的愿景之一了。”
“怎么會呢,我看郝駿威就對你緊張的不得了,如今都什么天氣了,你看他跑出來的時候還一頭的汗。好好的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梅雪瑤安慰道,“不確定的事別胡思亂想了,那個關于黑狗的故事你難道也忘了?千萬別做叫自己后悔的事呀。”
“黑狗的故事一輩子都忘不了了。”安寧道,“說起黑狗,你們兩個如今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梅雪瑤笑不出來了,“你不天天都在旁邊看著嗎?如今跟我哪怕說一句話他都嫌麻煩,真不知道這種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才算是個頭。”
“別想太多,說不定明天就好起來了。”安寧從一個惆悵轉入另外一個惆悵。都是無解的方程式。
“但愿如此吧。”梅雪瑤仰天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