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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一陣沉默。
“我真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我沒有想到。要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肯定不跟你說,你說我跟你說那些話干什么呀?我跑去找魏云濤,魏云濤更不相信。唐棠他都不是正常人…”
“沒關(guān)系,一切都會過去。再說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我什么也沒想,真的。”
安寧知道梅雪瑤在自欺欺人,不過她不揭穿她。梅雪瑤知道安寧知道她剛才是自欺欺人,不過她裝作不知道。
“慢慢就好了,不用擔(dān)心。”梅雪瑤道。一個人的時候,梅雪瑤反復(fù)思量,她想不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為什么一跟安寧單獨相處,她都會情不自禁的想他情不自禁的想流淚。是因為安寧是她心事的唯一見證嗎?還是因為別的?梅雪瑤想不明白,但她明白一點,他還在她心里不曾過去。
兩個人左轉(zhuǎn)右轉(zhuǎn)轉(zhuǎn)到那片河灘。一切都是老樣子,那片草叢也由冬季的枯黃轉(zhuǎn)為如今的淺綠。河灘對岸也有一些踏青的人,他們是二中的學(xué)生。
“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學(xué)校還是在家,這個時間他一般都做什么呢?”安寧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格外平和。目光直視著河對岸的那群人,仿佛她口里那個人就在那群人里面。
梅雪瑤知道安寧嘴里那個“他”是誰。他叫郝駿威,是與安寧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郝吃常來”的少東家。
安寧從小爭強好勝,酷似男孩子,與郝駿威從小打到大。漸漸地,隨著年齡一天天變大,安寧開始在郝駿威面前表現(xiàn)出她少有的耐心與溫柔,郝駿威也由一個慣常與安寧打架的小男生成長成一個走路時定要走在安寧左側(cè)的小男子漢…安寧與兩郝駿威個人的感情是自自然然水到渠成的。
“真羨慕你們!”梅雪瑤真誠道。“只羨鴛鴦不羨仙。”梅雪瑤又想起唐棠,梅雪瑤趕緊搖頭,想把唐棠從腦海里搖走。梅雪瑤不知道兩個人在一起到底是種什么感覺。在《愛來襲》之前,梅雪瑤看著唐棠,感覺格外安全。梅雪瑤以為唐棠知道呢!梅雪瑤甚至每天都存著個小小期待,期待唐棠能與她說點什么,誰知道…唐棠噠噠的馬蹄聲原來是自己美麗的錯誤。梅雪瑤非常難過。
“兩個人在一起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就是一種習(xí)慣。至于你所說的安全感,我也沒有把握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到底會不會長久。你知道,我們兩個個性都強,我沒有你這么好脾氣。以前為這個我問過他,他當(dāng)時說喜歡的就是我這種爛爛的性格,說這也是一種美。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何況現(xiàn)在大家不在一起,想見個面說句話都難。我如今住校了,家回的也少,即便回家也從沒碰到他過。我們這樣在一起其實和分開也沒什么區(qū)別了。還有將來,唉,將來的事兒誰知道呢,現(xiàn)在希望‘平平淡淡才是真’啊!真的很想他,可是更怕打擾了他。想對他說的話也寫了很多,就是一個字也沒給他。有時候我覺得,殘忍一點兒是對的,有時候又覺得,自己真是沒用。”
同學(xué)這么多年,梅雪瑤第一次知道原來安寧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梅雪瑤一直以為安寧屬于那種不注重感情的人,拿得起也放得下。可是在郝駿威面前,安寧原來并不灑脫。梅雪瑤感到更難過了,“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郝駿威和安寧的愛情原來也進(jìn)行的并不輕松。倘若有機會,梅雪瑤一定不會學(xué)秦觀,可以那么瀟灑的宣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倘若有可能,梅雪瑤一定愿意同自己所愛一起暮暮朝朝永不分離。無奈梅雪瑤的“倘若”并不存在。
“我們沒必要把對方看得太重。你把他看重了,他就把你看的輕了。前面的風(fēng)景也許更美。”梅雪瑤分不清她這句話是拿來安慰安寧,還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那片充滿了誘惑的草叢,梅雪瑤沒再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