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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阿烏的勤奮是公司里出了名的。
兩大束鮮花一路抱進來,已經在公司有些八卦了。
吳阿烏對兩個男人的競爭只覺得好笑。
愛慕虛榮這種感覺她是再找不回來了。
于是先給段謹生打了個電話約今晚吃飯。又給孫恩泰打電話約明天下午喝茶。
她真是忙碌。
舞蹈室呆不下去了,吳阿烏換了常服離開公司。
她不是每天都得到公司打卡的,有工作才過來。
下午四點左右段謹生已經來到了廣場。
吳阿烏在曬太陽。
四月的陽光很溫暖,她有時候坐在一處地兒就能發呆一兩個小時。
單身的日子刷抖音都比和男人約會吃香。
段謹生一件風衣是阿瑪尼家的款式,人長得高大穿什么都好看。
吳阿烏遠遠看著他時,就想到前世的自己能被他看上真的是天大的幸運。
可惜自己作死。
如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前世怎么也不會死得凄慘吧?
沒有如果,只有眼下。
在高大男人走近時,只見到那雙比常人眸色更淺的女人冷漠平靜的臉。
她極美,五官精致,氣質清冷而高傲。
有些像他。
段謹生開口的第一句話:“好像還有人也在追求你。”
吳阿烏嘴角一勾:“段先生要放棄嗎?”
“這說明我的眼光很好,寶貝總會讓無數人爭奪的。”
他落坐到她身邊的位置。
真是自信卻不讓人心生反感的男人。
她視線往少有蔚藍色的天空看去,語氣平靜說道:“我以前仰慕過一個男人。他很有錢,很有才華,非常的聰明睿智。”
他很禮貌的沒有出聲打斷她,或許是意識到她要講述一個重要的信息,他表現得格外認真。
“我是第一次見識到那樣優秀的男人,心里自卑又向往的心情,即使過了這么多年還是難以忘記……”
她停頓長時間的沉默。
好像說不下去了,原以為應該會很平靜的剖析前世和他的糾葛,不過只是說了這點,就已經心情跌宕起伏……
段謹生久等不到女人的繼續,扭頭望去時,女孩表情平靜,過于的平靜不慎透露出了淡淡的悲傷……
于是他說:“你很愛他吧。”
吳阿烏沒有抬頭,平靜地連眼皮子也沒有眨,片刻后輕聲反問:“你是這樣認為嗎?”
段謹生沒有回答。
又過了片刻后,她聽他說:“人得一直往前看,過去的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啊……
一直糾結的是她,確實是。
吳阿烏輕閉眼片刻后再睜眼,讓自己微微一笑,說:“那就聽你的吧。”
她笑起來真的像春天一樣美好。
男人心想,情不自禁贊嘆:“你笑起來非常美麗。”
她笑容瞬間透露著一絲耐人尋味,“那個男人曾經也說過同樣的話。”
前世愛笑的女人,在經歷太多悲傷后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不知道,而可怕的是她不怨他。
段謹生謙卑客氣
又坐了一會兒,段謹生沒有刻意找話題,吳阿烏沉默的時間為多。
“今晚上你想吃什么?”過了一陣后他才問。
吳阿烏回:“去吃烤肉吧。”
“我知道有一家烤肉很好吃。”段謹生答。
吳阿烏忍不住說:“你是吃貨。”
“被你發現了。”他難得幽默。
她笑。
又呆了一會兒,吳阿烏起身,“我們隨便逛逛。”
她便帶著他在公園里閑逛。
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一路走來沉默,氣氛有些尷尬,這讓吳阿烏又想起前世,她在他面前永遠像個小女孩一樣撒嬌話多,他則默默看著她,大多數時間是任她鬧而縱容她的。
那時候她得意驕傲得活成了公主。
一個媽媽推著嬰兒車從他們面前走過,吳阿烏停下來,視線多停留片刻。
她和段謹生在一起的最后段時間她劈腿了楊程安,生下的寶兒兩個男人都不承認……
他們冰涼的眼神和諷刺的言語是一根利刺深深地扎進了她心口,從未愈合過。
她痛苦的不是孩子沒有父親,而是她以為自己征服了這些男人,結果壓根沒有。被自己的自以為是愚弄了而感覺恥辱才是一生最可悲可笑的事——
“怎么了?”段謹生疑問。
吳阿烏眼神淡漠盯著那嬰兒,“沒什么。”
可看她的臉色不像“沒什么”的樣子。
她不說,他也不問。
視線落在那嬰兒身上不過三十秒,吳阿烏收回,腳步繼續往前走。
段謹生跟在旁邊。
她至始至終沒有對那推車的寶媽發表任何看法,隨意得就好像那只是眼睛里一閃而過的景色。
但只有自己知道那擦肩而過內心的不平靜。
坐上段謹生的車,吳阿烏熟練寄好安全帶,段謹生從車后座端來一個盒子,“肚子餓了沒有?”
那是本地很昂貴的一家糕點牌子。
真是體貼。
這樣心細如發她會感動么?
這個世界絕大部分雄性為了追求雌性會盡可能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完美者。
段謹生是少部分的例外者,她和他在一起的兩年里,他處處體貼入微,那樣美好得真是讓她自卑而自豪……
其實不過是他的天性,他不曾為任何一個女人刻意討好過。
打開盒子,面不改色內心無波瀾地拿起一塊小糕點塞入口中。
他又及時地送上水。
做完后才打火啟動車子。
車子一路平穩在水泥路上,吳阿烏怕影響自己的正餐只克制地吃了兩塊點心。
“味道怎么樣?”
“挺好的,入口即化。”
“下次我再給你帶別的口味。”
“好。”
他們已經不動聲色地約了下次。
“你最近挺閑么?”
“并不。挺忙的。怎么這樣說?”
“陪了我這么久。”
“抱歉,雖然給你產生了一種不務正業的負面印象,但我必須澄清我挺忙的。”
“我應該感激你抽出的寶貴時間。”
“我才是應該感激的那個人,你的時間遠比我寶貴。”
他表現得真是謙卑。
前世他們一見面就去上了床,第二天加了微信,當天下午他帶她逛街正式奠定女朋友的身份。
她一直是討好的角色,把他捧在符合他身份地位的位置上。
他們快餐式的愛情,來得看似隨意而不真誠,但在她的賣力討好下他成為了所有對象里對她最好的那個,精神與物質。
于是今生謙卑的段謹生是前世一直不曾看到過的另一面。
所以你看,兩性關系里誰更在乎得多一點的那方姿態總是更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