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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尸臭......”剛剛落到莫洛根城的城墻上，石雨萱便微微抽了抽鼻子，沉聲對沈浩說道。沈浩點了點頭，盡管他的嗅覺比不上石雨萱，可那一股股刺鼻的臭味從城中緩緩地散發出來，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察覺一二。

兩人沒有點起火把，也沒有使用任何照明工具，畢竟此刻兩人所站的地方還在城外軍營的瞭望塔觀察范圍之內，他們并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尸臭的濃度來看，這座城市內死亡人數數以萬計，不過沒有聞到明顯的血腥味，或許真是某種瘟疫所造成的。”石雨萱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兩條黑色的方巾，遞了一條給沈浩，自己將另一條疊了一疊圍在口鼻之間。

沈浩也學著她的樣子掩住了口鼻，鼻腔中頓時聞到一種淡淡地草木香味，之前那股令人心煩意亂的尸臭味被完全隔絕在外面。他知道，這必定就是石雨萱準備的特殊“口罩”，用來預防這未知疫病的方法之一。

城墻上空空蕩蕩，活人自然不會有，可尸體也沒有發現。地上微微有些凌亂，可卻不像是經過戰爭的樣子，反而像是災難來臨，所有人爭相走避后留下來的亂象。各種軍械物資被打翻，被撞倒的比比即是，甚至丟棄的頭盔和跑丟的軍靴也能隨處可見，不過令人微微有些意外的是，除了軍弩和盾牌，地上卻沒有留下城防軍最常見的長槍與刀劍，這在一片混亂的場景中顯得非常詭異。

沈浩與石雨萱交換了一個眼神，將皮盾與石中劍都拔了出來，帶頭向城墻下走去。石雨萱沒有拔出她的“毒牙匕首”，反而是隨手撿了一把還能使用的軍弩，又拎了兩壺弩矢，只是當她用纖手輕輕拂過那些弩矢的箭頭時，那些雪亮的矢刃上立即泛起了淡紫色的光澤。

城內異常黑暗，兩人仿佛投身入一缸渾濁的墨汁中一樣，徹底被黑暗吞沒。哪怕是以兩人超乎常人的目力，在這樣的環境中最多彼此看見對方的輪廓，至于周圍超過兩米之外的事物就完全看不見了。

就這樣前進必然危險重重，沈浩終于燃起了火把。這里已經是城外軍隊的視野盲點，區區一支火把的光亮應該不會引起哨兵的注意。

沈浩沒有來過莫洛根城，但是他在海瑞安要塞呆過，想來這種邊境城塞在設計上不會有太大的區別，至少為了軍隊方便協調，城內的街道不會太過復雜。有了火把照明，只要延著城門正對的大街筆直超前，穿過這座城池估計用不了半個小時。

可是當火把被點燃的時候，兩人的表情瞬間變的凝重起來。原本報以期望的火把并沒有達到他們理想的照明效果。這個時候兩人才發現，周圍除了黑暗之外，似乎還彌漫著某種黑色的霧氣，盡管聞不出任何異味，可卻似乎擁有吸收光明的效果。盡管火把燃燒的很旺盛，可實際上的照明效果不超過五米，甚至三米之外便開始模糊，五米外則是什么也看不見了。

然而，真正令兩人面色難看的原因還不止如此，他們手中的油松木火把上燃燒的烈焰，居然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綠色，跳動的火光照在兩人臉上，彼此看去都如鬼魅一般。

“見鬼！難道是咱們打開的方式不對？”沈浩摸了摸下巴，面色嚴肅地說了一個冷笑話，“咱們進入的應該是魔法世界，為什么感覺像是進了鬼城？”

石雨萱從懷中摸出一個銅殼的懷表，打開看了一樣，卻發現里面的指針失控地亂轉，根本看不出此刻的時間，她皺了皺眉道：“這里確實不對，難怪外面的軍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而且只敢圍在城外。我們不能在這里等到天亮，最好能快點離開這里才行。”

“跟緊我。”沈浩點了點頭，他把皮盾也交到石雨萱手中用來防身，自己一手握著石中劍，一手持著如鬼火般跳躍的火把在前面引路。鹿皮靴踏在街道的青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格格聲，事實上兩人的腳步都非常輕盈，可是周圍實在太過寂靜了，此刻若是一根針掉在地面上也會清晰可聞，這樣的環境加上周圍無法驅散的黑暗，令兩人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不同于城墻上散亂的情景，城內顯得整齊了很多，街道上收拾的干干凈凈，只是周圍無論是店鋪還是居民的房屋，通通都是門窗緊閉。偶爾一兩扇敞開的窗戶，透出里面幽深的黑暗，仿佛擇人而噬的惡魔的大嘴，完全無法激起讓人冒險進入一探究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