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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沸沸揚揚的就傳倒了晌午,而且愈演愈烈。
吳槐花被中午的事駭破了膽,一回到家鞋也沒脫,龐大的身軀就倒在了炕上。做完飯的張有根,來叫自己老婆吃飯,卻發現她用被子蒙著頭在微微發抖。
自己老婆這是怎么了?病了嗎?
張有根坐在炕沿兒,伸手去拽老婆頭上的被子,一用力,沒拉動!
他急了:“老婆,老婆,你怎么啦,病了嗎?別蒙著頭。”
再一用力,把被子拉開了,卻見自家老婆臉上滿是泥土,頭發也亂糟糟的,這……這是怎么啦?跟人打架啦?誰能讓她吃虧啊。
吳槐花見了張有根,“哇”一聲咧開大嘴哭了起來,一張大餅臉上被淚道子沖的一條一條的,更顯得難看了。
張有根是完全驚住了,這……這婆娘難道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人家饒不過她啦!那自己還怎么給她擦屁股?他想到這里,一拍大腿,垂頭喪氣的坐在墻角發起呆來,想過個好日子咋就這么難呢。
吳槐花嚎了一陣,見丈夫也不來安慰她,還坐在一邊發呆。她那個氣啊,粗噶的嗓子都變尖利了:“哎,你死人啊,沒看見我再哭啊,屁都不放一句,我怎么嫁給你個窩囊廢啊。”
張有根抬起頭朝她一瞪眼:“說吧,你又得罪誰了,我去……我去給人家下跪還不行嗎?一定給你擺平了!你就不能消停點?天天得罪人。我……哎…..”
大牛玩野了回來吃飯,老遠就聽見了自己老娘的大嗓門,一準是兩人又吵吵了。他也輕車熟路了,連家門都沒進,直接跑奶奶家吃了。
里面的人絲毫未覺,繼續著他們的話題,吳槐花被自個男人的話說懵了:“你說誰啊,誰得罪人了啊?”
張有根也一頭霧水:“不是你嗎?要不你怎么趴在被窩里發抖啊。”
吳槐花一雙綠豆眼瞪得溜圓,怎么也沒想到丈夫會得出個這么個結論:“我……我…..”真是說不出話來了。
最后,吳槐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仿佛還能感到有鬼在絆她,渾身嚇得又開始發抖了。
張有根聽了這事兒,被刺激樂了,不離,自家媳婦還有怕的東西,他還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見張有根還笑,吳槐花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你笑個屁,你倒是出個主意啊,你說我是不是沖撞了哪路大仙啊,要不要找個廟拜一拜啊。”
張有根搖了搖頭:“不成,現在都破除封建迷信了,不能往那里去,被看見了不好,被扣帽子就完了,你也別去上工了,我下午去你走的那個地兒看看,說不一定是你的錯覺呢。”
吳槐花瞪了他一眼,自己怎么可能看錯呢?不過她也沒有反駁。
下午果然張有根去了那塊空地,不過,這一路上的行人都用非常奇怪的眼光看著他,里面隱隱帶著憐憫,好像他命不久矣一樣。
走到那塊空地,他順著那條小路來回走了走,可是小路非常平穩,沒有任何起伏啊,他甚至隔幾步還摸摸地,雖然不平但也不足以絆倒人,難道真是那婆娘的幻覺?不過不可能啊,雖然自己老婆人品不好,但她從來不會撒謊,一撒謊眼睛就不敢看人,多少年了也沒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