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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川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他四肢僵硬，背后傳來一陣陣麻癢，想撓又撓不著。

真成植物人了！？

他的意識非常清醒，但就是不能說話不能動，要說他為什么會這樣，從他一天前為救一只過馬路的狗遇上車禍，并在手術臺度過九小時的黃金搶救時間后，就成了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不過寧川對于自身的處境還沒有多大感覺，也可能是因為成了植物人的緣故，腦電波都快成直線了，神經大條的他還在琢磨著像這樣一直睜著眼眼球會不會缺水干縮的問題。

耳邊時不時傳來父母親低低地啜泣聲，這一點讓寧川很是無奈與自責。

咔！

有人進來了，寧川住著的是獨立病房。

“你好，是病人家屬嗎？”進來的是大夫。

“是的，我們是寧川父母，”寧川父母收起哀容站起身。

“嗯，是這樣的，這是我們最新的診斷結果，病人大腦受到強烈撞擊，腦皮層功能損害嚴重，且根據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病人一直處于深度昏迷狀態，病人成了植物人是錯不了的……你們撐住！”

主治大夫沉著冷靜地告訴了寧川父母最新的診斷結果，一把托住差點跪倒的寧川母親。

躺在一邊的寧川瞳孔持續性放大，褐色的虹膜宛若千錘百煉的隕石坑，三人的談話并沒有避開他，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腦電波在這一瞬間反應劇烈的都快趕得上放煙花了，雖然料到自己這回可能真攤上大事了，但診斷一確定下來，寧川還是懵了。

原以為救條狗出個車禍傷筋斷骨的就夠慘了……這植物人是怎么回事！大好青春怎么辦，今后大把的時間怎么揮霍？

病房里悲哀的氣氛直到晚上寧川父母休息下來這才收斂些，寧川已經相信了自己成了植物人這一事實，一直睜著眼，也有意識，但這具身體卻再也不聽話的意識行動，連簡單的合眼都辦不到。

白天被滴了好幾回眼藥水，不知是藥水刺激的緣故還是長期睜眼的酸澀，他感覺眼球很不舒服，要是手能動的話直接粘兩條強力膠帶把眼皮合上。

直到很晚，睡意慢慢襲來。

隱約中，寧川好像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腦域世界都檢查清楚了沒？”是個冷漠的女聲。

“檢查沒錯，神經電波傳導系統出了故障，已經派救援隊加緊維修了，但肉體世界崩潰是錯不了的。”低低的中年男聲響起。

“報告指揮使，反肉體植物群組組建失敗，主腦與各大神經橋鏈接位置斷裂87.4%，K113特動組請求支援！”

“我王！指揮使，監測到物質熔爐表層出現異常洞穿，物質熔爐維修組報告胃世界糯米文明開始消亡，酸海大堤開始開裂，201機動組請求支援！”

“不是腦部受損嗎，怎么胃也出毛病了！？”女聲氣急敗壞道。

“部分肉體文明正在壞死，黑血族群開始入侵，請求支援……”

寧川的意識有些迷糊，他聽到大量聲音在自己耳邊或者腦子里回響，有鎮定指揮的，有氣急敗壞的，有十萬火急的……他們好像在討論一個棘手的問題，更多的人馬在進進出出，又好像在搶修什么。

儼然重大事故現場。

“……怎么錯誤越來越多了！不是說有恢復的可能嗎？植物人都救不了？你們這什么技術，還算是超級文明！”剛開始的女聲顯得有些焦躁。

“指揮使，這主要是主腦意識不配合啊，大部分意識已經沉睡，調動不起來啊，而且這次系統出錯是不可逆的，部分肉體組件已經出現永久性損傷，短時間內更新換代又來不及……”

“難不成要放棄這具肉體世界？”

“好不容易在兩百年前搬遷過來以為可以度過幾千年的穩定期，誰知道會發生這種意外！指揮使，要不要擬定世界移民計劃。”

寧川的意識到這時候有了一點點的清醒，他先前以為是哪里的電視在放好萊塢，好家伙連“世界移民計劃”都出來了。

“有這個必要…嗯？等等……主腦正在復蘇，意識活動強烈，似乎有與肉體世界接駁的可能！”正在這時，寧川腦里響起指揮使那既興奮又緊張的尖叫聲。

“你要干嘛！”那個我王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然后沉默了一會兒，兩人似乎在竊竊私語，接著我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種計劃你也敢想！”

“肉體世界都在崩潰了，這計劃算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光靠我們可修不好這肉體，光物質熔爐啟動維修工程就夠一個文明受的了……得這家伙跟我們一起行動才行，傳令下去！準備主腦與肉體世界接駁，微世界有史以來最逆天的計劃要開始啦！呀桀桀桀！”女音囂張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