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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漫長而又空虛,經歷一個季節的變更,哈里拖著疲憊的身子進入實驗室,在經過破損而又沾滿血跡的水晶魔法臺時,他才發現,又是一年生日。
除了還是完整的基底,晶瑩的表面已經內凹,一絲絲裂縫如觸手般蔓延開來。這是哈里用生命一次次擊打的后果,同是也感受到梅希比亞血脈的恐怖。而實驗室的一塊墻壁破碎不堪,都是被水晶魔法臺給撞凹進去的。
哈里緩緩走到水晶魔法臺旁邊,伸手輕輕撫摸上面斑駁血痕。凹陷處有破碎的裂痕,也有一些水晶碎片殘留在上面。而留下這些凹痕的便是哈里的拳頭,一拳又一拳,硬生生的打出一個洞口。
冰冷的刺痛感順著哈里指尖傳遍全身,水晶裂縫周邊已經結成厚厚的血伽,哈里募然醒悟,原來自己度過的冬季一點也不麻木。那些痛苦,那些記憶,只不過以一種另類的方法記載下來。
水晶魔法臺上半部分基本碎裂,凌亂的鏡面印射處少年扭曲的面容。水晶臺中間處的空洞幾乎快要貫穿整個部分,哪怕一拳頭下去,都可能導致整個水晶臺解體。哈里笑了一笑,指尖在破碎的表面輕輕劃過,隨后便回到臥室里睡覺。
第二天,課程里有一堂大師的雕像課。新的學期令學生們充滿了活力,在陸續交上來的作品里,不乏精進之人,從任何角度上都有很大的進步,直到最后一名,便是哈里拿著自己的作品。大師眼眸下意識的收縮了下,對于這個少年已經出現了本能排斥,想起以前那一幅幅“極端”的雕像,大師覺得自己在面對一頭野狼,已經無法用枷鎖束縛的嗜血之狼。恐怕只要圓月降臨,作為引子激發隱藏的黑暗,那便是最為恐怖的地方。
大師掃了一眼哈里的作品,發現只是小小的雪花臨摹,頓時舒了一口氣。
這是依照冰雪世界飄零的雪花為模型,手法依舊是哈里最慣用的冰冷、陰沉以及窒息的壓抑。但這次還好,這幅雕像的線條展現的力量更加內斂,沒有爆發的視覺沖擊。大大的舒了一口氣,大師忽然心頭咯噔一下,發現哈里漆黑的眸子在盯著自己,深不見底。大師有種錯覺,覺得那雙眸子的色調有問題,有點偏紫色。
“是不是覺得輕松多了,比以往的任何時候?”哈里輕輕的說道,聲音小的只有兩人才能聽清。大師驚的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差點踩空摔下去,哆哆嗦嗦的說道:“你怎么………………”
教室里只剩下大師與哈里兩人,沉默的空間令人不好受。大師的背部發涼,就像是被某種黑暗生物盯上般,可是少年的笑容卻是如此優美。但是對于惡魔來說,輕輕的呢喃,比任何魔獸還要更加恐怖,它們會吞噬你的靈魂,將永遠不能踏入神之大門。而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記得哈里也才十三歲!
大師冷靜下來,作為一名魔導士必須有的禮儀與素質,是不能在自己學生面前丟人。雖然大師很想詢問哈里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喉嚨鼓動,最終只能咽下。稍微的冷靜下來,大師的思維已經恢復到正常,下一刻,哈里必定有什么話要說。這個才十三歲的少年,卻讓大師無法捉摸,就像面對交際中形形色色的人物。
他,只不過是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