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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凱瑟態度突然轉變,整個冬季哈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冰冷。每次放松下來,腦海里都是少年陰沉而又哀傷的臉,無論怎么樣都無法驅除。他的心都被少年牽扯,即便是構造世界的紋絡與數字,都無法填補這些空虛。他很想了解這份痛苦,亦或許,很討厭這份若即若離。心中都被亞瑟的身體所充斥著,他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完完全全記錄在腦海深處,都會清晰記得。
心,會隨著時間,成長并變化。
剛開始的時候,記憶里的每個片段是忐忑、是好奇,當到第二天的時候,就是欣喜與期待。而現在,隨著時間日復一日的疊加,最終溫暖的記憶化作炙熱的鐵烙在心上狠狠灼燒著,留下人生第一道傷口。
初開的感情萌芽最容易夭折,也最容易讓人成長。
哈利知道凱瑟是有心事的,可能與家里面有關系,可是卻不知道原因,每次追問都是純真的微笑。直到此時,哈里才發現亞特蘭蒂斯中,除了凱瑟,竟然沒有一個知心的朋友,想要說說話都很難。是的,在亞特蘭蒂斯里,哈里太過沉浸學習之中,被孤獨掌握的他忘記了朋友圈。記憶中只有少數魔導士與他說過話,其余的時間就數與凱瑟在一起最長。
每當獨處時,被打開了心里大門的哈里,只能默默承受心中的痛苦,如同第一次墮入黑暗的那種恐懼感。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真實。如今只能躲在茫茫知識之中,他才能壓下那份感覺,專注于魔法公式、位面戰爭、奧術能量的發展上。
寒雪若舞。
這個冬季的哈里是最驚嘆的。在每項領域上都徹底爆發,將潛力發揮到極致,很多時候交出的作業令大魔導士們都不禁贊美。除卻那美麗而又高冷的冰雪女王,很難從他們口中聽到這些詞語。而在非常有限的時間里,哈里不經意就將魔力提升,到達二級魔法師的標準,這個時間段里不死術并未出現異常。他打算找個時間試驗下不死術的力量,當然,前提是要經歷死亡。魔法領域外,哈里在理論知識領域同樣表現出異常的才華,對于位面種族,異世界坐標計算,空間構架等知識,貪婪的吸取每一點。就連那位頑固而又挑剔的老雕刻家,看到哈里呈上的雪花模型后,也陷入了久久沉思中。
學習將近一年多,很多課程都要進入最終測評。這是一個少年凝望天空的身姿,兩手空空,卻在蔚藍而又廣闊的天空下佇立著。一剎那,卻把他的向往、希冀以及落寞、哀傷全都表現出來,眼角處勾勒出纖細的紋絡,連同那顫動的睫毛都被活生生表現出來,讓人以為下一刻會眨眼。不知道為何,那眼神的感情非常復雜,就好比承受了無比壓力的壓迫感,沉悶的讓人感到一塊巨石壓著,伴隨模型每一個角度下陷。這是由最普通的灰色大理石雕刻,沒有用到其余的高級精密器材,全部是由一把魔導切割刀,一筆一劃的切割出來,從各個方面的紋絡組成這副令人顫動的雕刻模型。
這個雕像就這樣被一群魔導士圍著,靜靜的觀看數小時,卻依舊得不出評價。世界觀是不一樣的,唯獨完美才無法被挑剔。最終,他揚起頭看向天空,嘆息道:“當一件事物達到極端的時候,也有獨特的美,這份真實,不是藝術卻是藝術啊。”
助手們都目瞪口呆,一副如此簡單的雕像就可以的得到大師如此評價。作為圣輝聯盟的藝術巔峰少數的領軍者,大師的話已經起到了一個領域的代表。既然得到這份肯定,這個雕像可以隨時拿去出售,在各大拍賣場上足以達到數萬金幣。唯一制約藝術品升值的,便是藝術家本身的壽命,僅僅是年輕時刻的哈里,壓制住價格的上漲趨勢。當然,這份作品哈里是不會在做出來了,至少很長的一段時間內。
大師搖搖頭,讓所有人離開,自己獨自坐在雕像前面。渾濁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死死盯著這幅少年雕像。天不知不覺的暗了下來,一團由魔力為原料的火團亮起,給整間教室點亮一縷光明。在昏暗的燈光下,這幅白素的雕像才能展現獨特的意味美,讓人看起來反佛置身其中,在遼闊無邊的天空下,向往著全新未來。
“真是一個傻孩子,只懂得去觀察別人.,卻無法深入那個世界之中,但.............最起碼試圖去了解他的內心了。”大師囔囔自語道。他曾經也有年輕,也有拼搏,創造出過無數輝煌作品。但是歲月流逝,一切情感都被葬送在世俗之中,那份真摯的思想早就無法找回。看到這個雕像,仿佛看到了哈里,那個帥氣而又沉默的小男孩骨子里帶有的瘋狂與深情。
大師忽然在教室里踱步起來,臉上露出一副抉擇之色。以至于接近一個小時的思考,在昏暗的火光下拉出長長的黑影子,憂慮而焦灼。不知為何,他已經走到另外一間屋子前,被塵灰覆蓋的金屬表面,在敘述時間的無情沖刷。金屬大門被大師緩緩推開,吱呀一聲,顯得有些吃力,那里擺放著一塊未加工的玉菱石,暗沉的表面流淌霞光,淡淡的輝芒就像群星在沉浮般,這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只不過大師沒有管這塊石頭,而是回頭把那副雕像搬入一個木柜之中,那里面已經放著很多雕像了,雪花也好,人物也罷,甚至在陰暗的環境下沾滿了青苔。看到這些雕像,大師就想起來女王的地位值,已經很久了,它一直停留在那份位置上。
大師已經好幾個月沒拿到營養費用了。或許,年老的魔法師早就沒有價值了。
但.....這副雕刻已經達到了一種境界,太傳神了,以至于大師不敢將它隨意丟進木柜里,更沒辦法無視那雙眼眸。它就意味著一個世界,想要去了解而無法觸碰的世界。而這正是冰雪女王所需要上報的情況,特殊的情況。藝術、良心等等,這些都在指責大師的內心,他似乎遺忘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大師一臉痛苦,最終輕輕放下少年的雕像,轉身來到玉菱石的前方。他右手不知何時拿起了一把切割刀具,顫顫巍巍,似乎隨時都會出現一刀之錯。
他,目光里流露出信仰與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