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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蘭蒂斯的生活緊張而又有規律,懵懂的青春在發芽,卻讓時間悄然溜走。哈里仍然是哈里,生活并沒有太大變化,只有“安娜的位置值”在變化,同時帶來巨額的營養費用,莫名多了許多收入。他一直沒明白“安娜的位置值”是什么,只不過每次看到賬單,他都能感受到切切實實的含金量。至少一名魔導士為了這些“位置”,要不了多久就會破產。
安娜的位置一直提升著,但是哈里也僅僅能夠維持收支平衡罷了。魔法師本身就需要巨額的消耗,資源沒有封頂。課程在變化,從歷史課程再到半魔法學,簡單的知識已經掌握,不知何時表格上多出了煉金學、魔法儀器學、大陸政治與格局等等。當哈里進入指定的課堂時,發現人數有時候才一兩個,甚至只有他自己。
這可不太好,因為亞特蘭蒂斯的課堂是由學生支付金幣,也就是哈里在全額支付老師的費用。即便有很多營養費,也經不起這么折騰,再者,那些位置值一直都沒有用過,根本找不到地方去花。
不過哈里發現,經過居民區,學校內等處時,許多人都在盯著他,眼神異樣,關注度比以往高了很多。經常在課堂的時候,他總能察覺背后的目光,雖然還沒到聆聽的境界,但這感覺非常難受。
一位星賢者曾說過:要想把消息遍布出去,你只需要告知一個女人。
冰雪女王的秘密最終只堅持了一個月,她就將未來的武裝師身份公布心腹。又過了幾天,連同魔導士在內的教師被召集談話,要求密切關注哈里。隨后,有使者來商討亞特蘭蒂斯今后的合作,安娜一時忘我,就把收了一個未來大武裝師的事情用于撐面子,獲得了滿滿羨慕與祝福后,冰雪女王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么。不到兩個月,哈里是未來的武裝師身份滿城皆知。這是安娜的親口肯定,那么就一定是正確的。總有人懷有敵意的想質疑,這時候就滿足一些老師的心意,為了那稀有的位置值,他們巴不得親手抓到謠言之人。
因此,事到如今的亞特蘭蒂斯唯一不知道未來武裝師的事情,就是消息堵塞的哈里。當然,哈里并不是沒有感受到異常,不知何時有關魔法陣、魔法結構等課程在增加……即便這些課堂總是他一人。哈里唯一感到異常的是,自己的金幣又要增加很多了。
藝術來自靈感,但冰冷的金屬感卻在提醒哈里,冷,也是一種藝術。亞特蘭蒂斯的消耗品就已經貴的離譜,但哈里看到切割刀的價格為100000金幣起價,認為父親還算有良心留下一份不錯的回憶禮。
最近哈里的課程出現了巨大變化,雕像課程在增加,其中便是最為重要的手工。哈里的領域又擴張了新范圍,可當他把作品交上去時,世界文明的洛夫爾總是一陣無語。無論是堅固的魔水晶還是質地柔軟的羊膏石,哈里總能依照原圖絲毫不差的雕刻出來,如此真實再現,毫無瑕疵?但是神韻呢!作品需要的是靈魂,需要的是表達出作者內心的想法。但這些石頭擁有最完美的雕刻,給人的感情就是冰冷的,如同面對萬丈深淵。那一幅幅精確到一毫米的畫,就像巨石般壓迫他的胸口,在粉碎對藝術與世界觀的認同。
怎么可能如此精確?如此熟悉?
但自始至終藝術家都沒說話,或許找不到抨擊點。哈里雕刻的人物像已經遠離了基本點,但任何事情走向了極端都會有它的美。藝術家也明白,這份對材質的了解以及精準技巧,對于藝術來說是次要的,但對于魔導武裝師來說卻不可缺少的。他的教學理念可以單獨對某個學生改變,放任藝術的準則。因為,藝術也需要面包金幣的營養,這和安娜的地位值是掛鉤的。
而且,因為他的藝術而破壞未來的武裝大師,那么即將迎來的便是安娜的怒火。只要想到自己可能是第一個被冰燒死的家伙,他另可找某個巫妖一同坐下,商討有關亡靈術的代價。
哈里則經常被賬單困擾,他現在增添了許多“可在作業”,統計下來每天都要完成魔紋回路的圖案,十幾張有關魔法分解、位面幾何圖的作畫。這些作業需要用特殊的魔法紙完成,星痕紙、云曦紙以及暗影紙,還有墨水從最普通的到卡贊拉的鮮血。反正名字千奇百怪,但就是貴,名字越長越高大的就越值錢。位面幾何圖有關魔法影像的圖形教程,需要用銀卡開啟實驗室,鑲嵌在上面一排排的魔水晶迅速黯淡,消耗的魔力都是由它們提供。總而言之,每天侍者都要搬運許多空箱子出去,然后換上滿滿的魔水晶。
“位置”一直上升,伴隨充足營養費填補深淵般的空洞,但也僅僅能保持平衡罷了,時間上開始出現臨界點,魔法課程以及雕刻在占用哈里大部分時間,除卻自身冥想以及思考,一切剛好卡在時間差上。哈里只要一睜眼,就習慣性的拿起切割刀,在水晶礦石上熟練揮舞起來。但是時間都被壓倒極致,有關魔法知識的課程還在增加,雕刻也需要感情,再這么繼續下去將影響魔力的正常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