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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蛋高中的第一個寒假,回到雙旗村,他沒回先自己的家,他去了他哥葉國旗的家。到了葉國旗家,四蛋見到葉國旗的老婆秦美,四蛋說:嫂子,我哥在家嗎?
秦美停下手中的活,說:沒在家,玩牌去了,找他有事?
四蛋說:嗯,你晚上多弄點好吃的,我在這吃。
秦美答應一聲,又說:四蛋,放假了吧?
四蛋點頭,秦美接著說:過兩天我帶你買幾身衣服去,你這半年竄了一頭多,大小伙子了,得穿的好點。
四蛋笑著說:謝謝嫂子,你剛蓋了偏房沒錢了吧?
秦美說:有錢,你哥在礦上工資漲了點。
四蛋說:嫂子,你有多少錢?
秦美說:夠給你買幾身衣服的,不能買名牌子的,便宜的多買兩身。
秦美說到這有些疑問,看著四蛋笑著樣子,秦美說:四蛋,你問我有多少錢做什么?你怎么不直接問你哥?
四蛋說:我哥不是沒在家嗎。
秦美說:想吃什么啊,我去買?
四蛋說:什么都行,記得買幾瓶酒就行?
秦美說:行,你去把茂春和茂雪帶過來。…
葉茂春和葉茂雪是四蛋侄子和侄女,他們是葉國旗的兩個孩子,葉茂春已經兩周了,葉茂雪不滿一周,可是已經會走路了。
秦美說完話四蛋走了,四蛋回到家中,他和自己的媽媽趙云霞說了種樹的事,天要黑了就帶著葉茂春和葉茂雪去了葉國旗家。
秦美準備了豐盛的一小桌菜,兩瓶白酒放在桌子上。葉國旗和四蛋的面相挺像的,葉國旗比此時的四蛋魁梧的多,一米七五不會少,很壯,一看就是個精明能干正直的人;正直的也能看的出來嗎?能的,好人樣,不禁得看就能看出正直。
葉國旗見到四蛋到了自己的家里,葉國旗說:四蛋,想吃我就吃我的,還說有事說,來吧,要洗手嗎?
四蛋笑著拉個凳子就邊吃邊說:哥,我蒙你做什么?真有事,上次我和爸說了,讓爸告訴你,他沒有和說嗎?
葉國旗想了想,說:是種什么樹的事嗎?爸有說過點,說不清不楚的,給你,一人一瓶。
秦美說:你明天早班,少喝啊,到點給四蛋。
四蛋說:嫂子,我哥一瓶沒什么,不過你這樣照顧我不太好吧,我還是個學生。
秦美說:過節過年的你們爺四個五斤都不都夠,國秀家你大姐夫最多半斤多點,都你爺仨喝,喝完你是沒事,能跑能玩,他們爺倆說話粘成絲,你還學生,你還知道你是學生嗎?
葉國旗說:我們哥倆喝酒你少說點,吃你的。
秦美說:好,我多嘴,我喂孩子去。
葉家男人喝酒女人是少說話的,不過這樣的場合秦美不算多說,就是多說也沒有什么。四蛋和葉國旗的感情好,哥倆喝上了,你一句我一句的把種樹的事說了個大致,瓶里的酒也過了大半。
葉國旗說:四蛋,酒夠不,我剛剛看你嫂子買了四瓶,秦美!!酒呢?
葉國旗喊秦美,秦美從里屋出來看著葉國旗說:買幾瓶就喝幾瓶嗎?你不怕喝多、你不怕四蛋喝多?明天你還早班呢,四蛋,你要不喝多了。
四蛋笑著說:嫂子,你看,就喝這一瓶的確的差點,學校不給酒喝,什么破一中。
秦美笑了,又拿一瓶給了四蛋,秦美說:給學生酒喝的那就不能是什么正規學校,想喝家里有,買酒的時候我就算的差不多了,你喝兩斤就是多點你也沒事,你哥一斤還行,到斤半就啰嗦的沒完了…
葉國旗看著秦美說:你有完沒完?我們哥倆多長時間沒有今天這樣了,你要不吃看你的電視去…
秦美看了葉國旗一眼,坐下吃飯了。
四蛋笑著二人的樣子吃著喝著,葉國旗接著說:四蛋,種樹一年能給多少錢?
此時秦美的耳朵也豎起來了,她可不是‘羅鍋上山錢心重’的人。
四蛋說:爸沒和你說嗎?
葉國旗說:我當時都沒把這事當真,爸好像說比中幾季麥子強。
四蛋也沒把真實的價錢告訴葉正忠,甚至細節也沒有和葉正忠說,四蛋只是讓葉正忠去和葉國旗那塊地相連的幾家人打個招呼,怎么只是個招呼呢?因為那地連邊的好幾家都是都是姓葉的地,最近的一塊地就是四蛋親叔叔葉正義的地,葉正忠去聯系只需要招呼一聲。
葉國旗想知道能掙多少錢,四蛋樂著想逗逗葉國旗。
四蛋伸出一把手給葉國旗看,四蛋說:保守這個數。
秦美激動的說:五千?
葉國旗看著秦美說:你叨叨什么…
葉國旗接著和四蛋說:四蛋,要是五千那得是兩年四季的糧食錢,不會吧,不是說人家只租用一季嗎?
那個時候,一塊錢可以買幾斤麥子,葉國旗那四畝八分地十年不能有一年產出五千斤麥子,好收成畝產八九百已經是很不錯的了;不管畝產多少,種麥子全部是賠錢。那時這里的傳統種植,農民地里收入只能是這樣算,一季麥子保本,一季夏季作物是收成,種麥子投入的多,不算夏季是虧本的,這似乎看起來不對,其實很對,這樣種植的地區的農民都知道為什么很對。
麥子的主產區一年兩季的種植,農民重點會放在麥子身上,麥子收不好,它決定一年的收入;種麥子時,它的投入是為一年打基礎的,深耕打底肥都會在種麥子時期完成,不管夏季作物收成幾何人們都不會忽略種麥子時的投入,它的投入不掙錢,加上農業稅,保證不賠錢已經是夠辛苦的了。農民是靠天吃飯的,這句話誰都否定不了,風調雨順的年頭很少,農田水利設施只能是、能有點保障,再好的設施也只能是保障,人們抗拒不了多少災害,災害貌似不止天災。
近五畝地的收入不能是五百,四蛋伸出一把手,五千是秦美和葉國旗猜對了的。四蛋要逗葉國旗,開始這一把手就是五千,這五千塊錢秦美和葉國旗那是很期盼的、很驚訝的數字,他們不相信人家能給那么多,土地不只是他們一家有,天上的餡餅哪就那么容易砸到自己了,葉國旗和秦美更不敢想砸到他們的竟是個蛋糕。
四蛋的手伸出去,秦美很是興奮,四蛋看著秦美樂,四蛋的手又搖了搖,五變成了一四蛋笑著說:一萬。
葉國旗驚訝的說:真的嗎!不會逗我玩吧?小心我揍你。
此時秦美手攥的緊緊的放在下巴下,就像日子有了盼頭一樣嗤笑。
四蛋看著葉國旗說:騙你做什么,我今天來主要問你拿到錢能給我多少的。
葉國旗還沒說話,秦美搶先說:一人一半唄,我說的算。
四蛋笑著故意的說:哥,咱都分了家,那可是你的地,嫂子說的算嗎?
葉國旗說:找揍呢?我說的算,一半就一半。
四蛋起來走了,借口說出去方便。四蛋不是想方便,他想聽聽哥嫂怎么說。
四蛋出去了,不一會,里面的確有聲音,秦美說:葉國旗,咱家誰說的算啊?
葉國旗說:怎么了,說個大話犯法啊?
葉國旗又小聲的說:留個面給我行嗎?…
秦美哈哈的笑起來,四蛋再也沒聽別的就回到了席前。
四蛋吃了兩口菜說:嫂子,要是給兩萬呢?
秦美說:一人一半。
四蛋說:三萬呢?
秦美說:你二我一。
四蛋說:五萬呢?
秦美說:你三我二。
葉國旗看著二人,打斷他們說:得得得,秦美,你有事沒有,玩呢?心掉錢眼里啦?四蛋,到底多少?不說滾蛋,少來忽悠我,我還不種了。
四蛋看葉國旗笑了,拿起酒瓶說:哥,干了我和你說實話。
葉國旗拿起酒瓶和四蛋的酒瓶碰了一下,嘟嘟兩口喝完,葉國旗搖搖酒瓶,說:說吧。
四蛋也見了底,四蛋把種樹的事全口而出,之后又說:哥,你看怎么樣?
葉國旗一直眼盯著四蛋,知道自己的兄弟沒和自己說假話,葉國旗說:干啊!過幾天我請假找人種啊。
秦美也嚴肅起來的說:四蛋,種的活嗎?別虧了?
四蛋說:都是綠化用的樹木、好活,就那地插個小柳條就能長成個樹,再說人家送來的樹都有保養土什么的,準能活,這個季節種樹有不活的道理嗎?
秦美說:嫂子信你。
葉國旗說:四蛋,真能掙那么多錢你上學錢我包了。
秦美說:還用你包那點,四蛋比能耐,聽他怎么說。
葉國旗說:也是啊,親兄弟明算賬,掙了錢一人一半我是不要的,你還要上學,還沒有取媳婦,四蛋,你怎么打算?
四蛋認真的說:哥,嫂子,你們要是信我,那錢都得聽我的,還有,你們要幫我做事,我保證能掙大錢。
葉國旗比四蛋大八歲,二十三歲的他看著十五歲的弟弟是那么的認真,心里是相信可是葉國旗還是猶豫了。
秦美看著葉國旗猶豫,她說:四蛋,我信你,不就是一季麥子的事嗎。
秦美說完推了推葉國旗,葉國旗說:啊!對,就是,我聽你的…
四蛋接著更認真、堅定的和葉國旗說了很多話,但是此時的豪言狀語足足被人們嗤笑了好多年,被人們笑的東西就是四蛋和王凱旋說的、過了年要蓋的100多間的筒子房,是什么給了他那么大的勇氣和膽量讓他這個半大小伙放下豪言的呢?
94國慶節放假,四蛋回到雙旗村。李光明當了兵,四蛋只能去找鄭滿月玩,鄭滿月也剛剛走了兩天,說是跟自己的父親鄭振坤一起接了個工地的活,不知道幾天回來;有些郁悶的四蛋只好請楊百靈去找宋雪梅。
更郁悶的楊百靈天天帶著她哥哥的孩子不能離家,四蛋找她幫忙她肯定會幫四蛋的,也當然她也不怨做電燈泡,四蛋、宋雪梅兩人來到了那個久違的柳樹下開始了千言萬語。
剛剛去象市一中的四蛋基本上是每個周日的早上都會來到這顆柳樹下,在這見等那人來。那人宋雪梅每個周日也都會來到這,等她想見的人,不是她等他就是他等她,風雨無阻。國慶節放假四蛋一直沒有準確的信息,國慶節不一定是固定時期放假的,這似乎可以是歷史。四蛋這次放假回家,他找了楊百靈幫忙傳話,因為四蛋和宋雪梅并沒有怎么公開的關系,那時候雙旗村的人們還是很保守的。
94年的國慶假期,好動的四蛋和宋雪梅一連見上兩次面,一起玩了兩天,四蛋覺得和宋雪梅在一起無聊的時間過長,伙伴們不在家沒有什么活動可參加,文明的談戀愛有那么的膩味的話嗎?四蛋好動,他的些許不耐煩宋雪梅看得出來,宋雪梅不愿意四蛋憋著、那樣的和自己在一起,宋雪梅讓四蛋去市里找高恒他們玩去。
國慶假期的第三天四蛋又回到了象市。市里雙旗村柳樹下的四個人,只會在夜間才能容易聚齊,白天四蛋只能去找他的王老師、王哥哥、王凱旋去玩。
四蛋到了王凱旋家樓下時,忽然聽到有喊自己的名字,來人正是王凱旋,王凱旋說:你沒回家嗎?
四蛋說:回了,高恒他們都在市里打工,我在家無聊就回來找他們玩,他們都去上班了就到你這來看看,你沒去玩嗎?
王凱旋說:去玩了,回來了,你沒去找宋雪梅?
四蛋說:去了,她看著我悶就讓回來了,楚琳呢?
王凱旋說:跟我上去拿個東西再說。…
王凱旋到家,拿了個BP機給四蛋看,王凱旋說:看到沒(漢顯BP機),才去南方玩半天大姐就把我和楚琳叫回了,我的假期啊!都耽誤車上了,正好,你也沒事跟我去我大姐的飯店幫忙。…
四蛋很高興的答應了,王凱旋的大姐王抗美經營兩個飯店,其中一個是政府某機關的內部餐廳(承包的)。國慶節是個好日子,結婚喜宴就讓王抗美忙的不亦說乎,可是她還有個更要忙活的事情。
王抗美的機關餐廳的機關、國慶假期里召開了一個擴大會議,王抗美不得馬虎,四蛋和王凱旋去了機關餐廳。到了目的地,大門口掛著規劃局的牌子,那時四蛋還不怎么知道它是一個什么樣的部門,后來才明白它的重要性。
二人到地方繞過機關大門,轉個角,由個側門首先進入的是機關餐廳的后廚,四蛋只見廚師們忙碌的身影,多數人和王凱旋打著招呼。
二人來到個餐廳的大廳,一位穿著貌似制服的女人急急忙忙的走過來,她就是王抗美,王抗美看著王凱旋和四蛋,她先是沖著四蛋笑了笑,四蛋也是笑了笑,這就算是招呼了。
王抗美說:小五,楚琳沒來嗎?
王凱旋說:還說呢,玩半天就給催回來,我讓她回去休息,晚上再來。
王抗美又說:我到后面看看馬上回來。
王抗美又和四蛋笑了笑,四蛋也是同樣回了個,王抗美走了,四蛋跟著王凱旋走進了餐廳吧臺后面的小屋,王凱旋懶洋洋的倒在一張小床上,他和四蛋只說了一句‘隨便坐’。
四蛋看了看這個小倉庫,這里面都是煙酒之類的東西,四蛋又來到吧臺,吧臺沒有人,貨臺上整齊的名酒名煙,四蛋真的是沒見過幾個,好多都是報紙或是電視電影里才有的出現物品,此時的四蛋絕對是個鄉巴佬,他還沒有見過世面。
四蛋在吧臺看著,忽然有人對著吧臺說‘唉!送兩壺熱水到四樓會議室’,那人說完走了,四蛋也沒看清楚是什么人,既然是來幫忙的,那就做唄。
四蛋對這個機關餐廳當然是完全陌生的,這是他第一次來,來幫忙四蛋會很熱情的,但是四蛋不得不對著小倉庫里的王凱旋說:嘿嘿!你睡什么啊?熱水在哪?有人要。
王凱旋手勢比畫著說:直對門,都灌好的。
四蛋知道王凱旋坐車很累,自己便去了。
四蛋提兩壺熱水去了喊話人消失的另一個大樓的那個樓道口。四蛋進到里面轉個彎,一層一層數著到了‘四樓’,在這個‘四樓’里走道由東到西沒有找到會議室。又走一遍,四蛋發現有個辦公室的門沒合實,四蛋敲了敲門,沒人,四蛋走了進去,里面是一個打印室。四蛋走到窗戶前往外看,這是四樓嗎?數了兩遍,‘嘿!這是五樓’。
象市市區依山而建,王抗美這個餐廳在那個機關大樓的后面,后面也就是山更往上的一面(往北至山頂),機關餐廳大廳直道走過來到的是機關大樓的二樓,四蛋回想自己來到這個大樓里面的時候傻笑一下就要離開。
四蛋這種走錯的情況,在早些年代的依附著山體而建的政府單位很是常見。四蛋笑了笑要走出,走到一個復印機旁,一個紙簍里,一團半開的紙吸引了四蛋的目光,好像那是一張地圖。四蛋停下撿出,還真是一張地圖,圖下一行字,四蛋驚奇的看了再看,那行字很清楚‘象市1994-2004城市近期、遠期規劃示意圖’,四蛋隨意的就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四蛋匆匆出去,剛剛下到四樓,四蛋碰到一個貌似是那個喊話的人,那人說:怎么那么慢,新來的吧?這是四樓。
那人不等四蛋說話,接著伸手接過熱水壺走了,四蛋也匆匆地走了。
四蛋回到了餐廳吧臺走到小倉庫門口,王凱旋正在和王抗美說話,王凱旋看到四蛋回來起身說:大姐,這個是我曾經的學生、現在的兄弟葉國輝,放假沒事碰巧帶他來幫忙的。
王抗美笑著看了一眼四蛋,說:謝謝你幫我送水,我叫王抗美。
王抗美說著從一個箱子里拿出一瓶飲料送到四蛋手中,四蛋說:謝謝大姐。
王抗美說:不用客氣,王凱旋不靠譜,什么叫學生兄弟的。
四蛋說:他真的曾經是我老師。
王抗美還是笑著說:這我知道,你喊了我大姐,從我這說就喊他哥,什么破老師,干不了多久的,他跟王援朝兩人兩個德行、一個熊樣,我出去看看你們聊。
四蛋、王凱旋看著王抗美走了,王凱旋看著四蛋說:做吧兄弟,大姐定的咱們徹底是兄弟了。
四蛋笑著打開飲料喝了口,然后說:王援朝是誰啊?
王凱旋說:剛剛那人叫王抗美,你說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