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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雖未入夜,紅燭河兩岸依舊繁花似錦,畫舫靜靜的在湖面上飄著,其上燈燭早已燃盡,各色侍女不斷走出舀著湖水,湖面映日照云,隨畫舫穿過,帶起一陣陣漣漪,一個個酒樓換下燈籠,在雕欄畫棟上準(zhǔn)備著另一副裝飾,小廝們頗顯忙碌,畫面卻是和諧唯美,蘇御勒馬走出兩岸,又見另一番風(fēng)景,晨陽已升,映射天地,萬物萌生,胸襟一瞬開闊,任后方紙醉金迷,我自有一方更廣的天地!露出一道自信的笑容,蘇御徑直走遠(yuǎn)。
在蘇御身影漸漸遠(yuǎn)去之后,紅燭岸邊一座裝飾典雅的樓閣之上,一名女子慢慢轉(zhuǎn)身,朝著樓下走去,若是蘇御看到她必定會十分驚訝,這人正是他此行尋找無果的人,魂牽夢縈樓樓主,杏花雨!
“白川與我有約定,在六梅坊見面,沒想到他會失約,魂牽夢縈樓又銷聲匿跡……”蘇御心中想著,隱隱覺得白川的離去可能與魂牽夢縈樓有關(guān),他們招攬高手的手段很特別又很強(qiáng)勢,圖謀也必定不小。
蘇御回想著在樓內(nèi)所見所聞,往并州邊緣而去。
鄉(xiāng)松縣乃是并州邊緣最后一個縣城,再向前便是朝廷要塞,縱馬關(guān)。因為種種因素,來往大商皆在這鄉(xiāng)松縣囤積貨物,使得此縣看起來頗為熱鬧,此縣以松樹聞名,其中更流傳著種種令人回味的典故。話說過去并州屬于衛(wèi)武國邊州,西州更是屬于敵國,大軍出征,他們的家屬便來此相送,一些人就在這里定居下來,等待他們的兄弟孩子歸來,沒想到后來戰(zhàn)事越發(fā)緊張,此地成為軍事重鎮(zhèn),家屬被迫遷離之時,紛紛不舍,無奈之下都為自己的親人種下一棵松樹,希望這四季常青的樹木能代表著他們陪伴著遠(yuǎn)在沙場的將士……
蘇御坐在這鄉(xiāng)松鎮(zhèn)最豪華的一座酒樓內(nèi)靠窗的位置,聽著周圍的人閑談,心緒早已飄飛到遠(yuǎn)方。
“客觀您的菜來咯。”一個小二捧著酒菜將其一一擺上,說了幾聲慢用之后便退了下去,蘇御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yīng)一聲,目光不自覺地掃過與他相隔數(shù)米的另一張桌子。
此桌坐著三人,兩名錦袍少年與一名白紗遮面的女子,看到這三人蘇御只覺得一陣好笑,那女人雖戴白紗,但明顯起不到遮擋作用,他一眼就看出這人正是那名在魂牽夢縈樓七梅坊之中耀武揚(yáng)威卻被其搶了風(fēng)頭的少女,那兩名錦衣小子他也見過,一人正是當(dāng)初在那處亭子里被稱作小李子的年輕人,另一人明顯女扮男裝,估計是那少女的侍女,看他們竊竊私語,不時鬼鬼祟祟地往他這里瞟上一眼,他就知道這些人是一路跟著他來此,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真當(dāng)自己將他們忘了嗎?”蘇御想道,自飲自酌,心下卻是想著魂牽夢縈樓恐怕已經(jīng)早已掌握自己的行蹤了,對這個組織,他又多了幾分心思。
“恩?”蘇御的目光往酒樓樓梯口望去,只見一群人大大咧咧地走上來,他們的服飾,給蘇御帶來了一點(diǎn)熟悉的感覺。
這群人以一名二十多歲的公子為首,此人腳步虛浮,面色微白,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樣子,身上穿金戴銀,走動之間發(fā)出一陣“當(dāng)當(dāng)”的響聲,更難得的是,蘇御竟然在此人身上隱隱聞到了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而且夾雜不齊,估計他是剛剛從溫柔鄉(xiāng)中走出來。
身后侍衛(wèi)輕車熟路為其開道,盡職盡力地扮演著狗腿子的角色。他們一行人徑直走到窗臺邊,那為首的公子直接在蘇御鄰桌坐下,其余人也分批坐在他的周圍,讓蘇御驚訝的是,自己坐了個這么好的位置,他們也沒有要將他趕走意思。
那公子一上來,酒樓的老板便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鞍前馬后的侍奉著,顯得格外殷勤,那公子一陣洋洋得意,大勝吆喝著蘇御陌生的菜名,那老板一邊諂媚地笑著為他添酒,一邊指使著小二為他上菜。
西門容最近甚感得意,他身為西門家的二號繼承人,原本就是個不管事吃喝玩樂的命,對此也是早有覺悟,整天游手好閑,花著偌大的家業(yè),游轉(zhuǎn)于妓院名樓之間吃喝嫖賭,西門家立足此鎮(zhèn)多年,與此地官衙都是關(guān)系匪淺,利益相牽,自然沒有人敢得罪于他。
此人原本該無憂無慮的過他的紈绔日子,不料自從幾年前,東方家,慕容家的一次突然來訪,改變了他的命運(yùn)。
其實在他看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看到與他們同來的幾名女子姿色非常,自己動了點(diǎn)歪心思,其實也不是多歪,就是色膽包天,出口調(diào)戲了幾句,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被那些不講理的女人暴打了一頓。
事后他去找自己大哥西門雪幫忙,沒想到他大哥不僅不理,反而帶著他去找兩家人認(rèn)錯,從此他的苦日子便來了,沒想到那幾個女子都是東方家與慕容家的小姐級別的人物,而且都是在自己家中一直備受寵愛。
東方啟與慕容飛那兩個混蛋表面不計較他的錯,事后卻總找岔子修理他,每年都結(jié)伴來個鄉(xiāng)松鎮(zhèn)幾次,說是游山玩水,賽馬邊疆,其實就是為了教訓(xùn)教訓(xùn)他,搞得他毛骨悚然,度日如年。
以他區(qū)區(qū)打破幾道正經(jīng)的實力,不還手還好,一還手揍得更慘。想到這里,西門容打了個哆嗦,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腰板立馬挺直,竟然傻兮兮的大笑了兩聲,因為他再也不用擔(dān)心那兩個狗東西找自己麻煩了,而且最近西門家產(chǎn)業(yè)大增,自己也是獲利不小啊,大哥西門雪被人廢了武功,原本對自己放任不管的老子現(xiàn)在也不時地看他幾眼,頗有種讓他繼承家族的意思。
想到這里他對自己的大哥生出一些愧疚與憐憫,很有種自己搶了大哥東西的感覺,他大哥雖然對他嚴(yán)厲但畢竟也是一母同胞,有著多年的感情。
不過想著大哥雖然沒了功夫但起碼留下了小命,以后像自己以前一樣,過著開開心心的日子也不錯,他也就不放在心上,最多以后自己繼承了家主之位,大哥受到欺負(fù),自己出手相助吧,想到自己大哥放任慕容飛兩人對自己的欺凌,西門容心中也存了一絲怨氣。
搖頭擺尾間,忽然,他的目光繞過一群侍衛(wèi),被一個頭戴面紗的小娘們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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