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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左肩膀的毒突然發作了,當時的情勢,逼迫的他只能逃走,他需要時間逼毒!而心底的一絲情感,卻讓他心中傳來一陣酸酸的痛楚。
樹木逐漸稀疏,密林將盡,前方豁然開朗,地上多出了一塊塊碎石,熟悉的地方!蘇御順著記憶,直往一處絕壁而去。
在他身后緊追不舍的慕容飛見此露出一絲笑意,他心底暗暗想道:“此人正是找死。”
從他發現此人逃跑速度不慢,他就知道追上他要花不少時間,不過此人中了劇毒,前方又是懸崖峭壁,他也是知道的,因此一直吊在他身后,產生了讓他盡力奔逃,多耗費一些內力的心思。
果然,此人停下了!
慕容飛嘴角出現一絲笑意,腳步輕點,便站在了蘇御對面。
“難道你還想飛過去不成?”身后傳來慕容飛嘲諷的聲音,蘇御看著數丈外的山崖,慢慢轉過身,離開之前,他有了一絲決斷,“殺了此人,把墨回就回來!”
感受到肩膀慢慢可以動了,蘇御向崖邊退了幾步,衡量了一下體內的源力。
“殺歸不咎之時,浪費了。”這是蘇御此刻的想法,或許是為了給自己壯膽,面對一名打通奇脈的弟子,為自己增添一點信心,他抬起手握了握拳頭,發出一陣脆響,隨后將右手放在左肩上扭了扭,感受到一股疼痛,緊緊咬住牙關。
那人見蘇御如此,露出譏嘲之色,說道:“不如你告訴我,你們是如何殺了歸師伯,我就放了你如何?”其眼神在蘇御身上掃過,嘴角微翹。頓了頓他又蠱惑道:“我就是不殺你,陪你耗個一時三刻,不說你是否會毒發而亡,等到其他同門到來,亂刃之下,你死得更慘。難道你還要學說書里的人物一樣跳崖求生?”其勝券在握的語氣,就好像在進行一個貓戲老鼠的游戲。
蘇御慢慢放下擺在左肩之上的右手,握緊拳頭,聽了他的話朝旁邊吐了口口水,同樣不屑道:“少放屁,老子連歸不咎都能殺,憑你?”語氣中充滿了輕視,他單手抽出一把從巡邏弟子那里搶來的鋼刀,指向慕容飛,說道:“想找死,就上來。”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聽到他的話,慕容飛果斷出手,軟劍一出,連奔三步,便向著蘇御刺來。
蘇御眼神敏銳,鋼刀一蕩,就與軟劍碰撞,發出“乒”的一聲,慕容飛嘴角一咧,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原本注入了內力變得筆直的軟劍突然一趟,劍尖繞過鋼刀,直接劃過蘇御臥刀的手腕,蘇御吃痛,手指還未松開鋼刀,軟劍就突然一旋,宛若一條毒蛇,順著他的手臂纏上,慕容飛欺身上前,劍尖直接朝著他的肩膀刺去,這一劍防不勝防,格外陰險,蘇御若是想要躲避,要么后退,要么掙脫軟劍的纏繞,可是身后就是懸崖,血肉之軀,又如何與鐵劍碰撞?
蘇御手臂之上,血肉橫飛,看著軟劍刺來,一咬牙,硬生生的又向前走了半步,“噗嗤”一聲,軟劍狠狠刺入他的右肩,貫穿而過,暴露出數寸劍尖。
慕容飛見此,臉上出現一絲怪異神色。“就是現在!”蘇御的身軀猛地向前一突,貼近慕容飛面前,不理會劍身徑直沒入肩膀,他右手松開鋼刀,大吼一聲,瞬間抓住慕容飛持劍的右臂,慕容飛內力一震,想要將他手指震開,卻不料蘇御的五指宛若鋼爪,緊緊抓著他的臂膀,內力到來之時,不僅紋絲未動,反而五指一下深深扣入他的肉中,讓他感受到一絲痛苦。
慕容飛心中一驚,直呼不妙,就要扭動手腕,將刺入蘇御肩膀的軟劍橫切,殺掉蘇御之時,蘇御的左手驀然拍出,這一掌飛快,集合了他體內眾多的源力,慕容飛根本來不及反應,蘇御的左手已經穿過了他的腋下,狠狠拍在了他的胸口,咔擦一聲響起,慕容飛頓時身體扭曲,五臟六腑盡碎,抓著軟劍的手也立刻失去了力氣,蘇御右手一松,他就軟倒在地,死不瞑目,目中盡是不可置信之意。
直到死,他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蘇御手上。
蘇御吐出一口血,咬緊牙,突地將插入自己右肩的軟劍抽出,反手狠狠一削,他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左肩之上一塊碎肉飛出,在鮮血拋灑中掉在地上,其內藏著一根漆黑的指甲。
做完這些,他撤下慕容飛的一塊衣角,為自己隨意地包扎了一下。
左肩之毒,他到達絕壁之前,已經驅散的差不多了,捂著肩膀,也不過是一種假裝。但能瞬殺慕容飛,更多的是一種狠辣與其強大的破壞力。
“墨回!”蘇御深吸口氣,心中突然跳出了一個名字,以他的現在的狀態,回去也可以說是找死,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向著林中走去,就在他剛剛動身之時,一陣陣腳步聲從林中響起。
蘇御猶豫了一下,走到懸崖邊,目光冷冷地看著林中。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側前方的一棵樹上,突然跳下了一個人,蘇御一怔,露出戒備神色,此人必定來臨多時了,不知為何一直躲在樹上,沒有出來。
這人正是西門雪,他面露不情愿之色,小心地盯著蘇御一動不動,眼角瞥過死在蘇御前方的慕容飛,他心底閃過一絲快意,其實他也沒有到來多久,只是剛好看見蘇御一掌拍死慕容飛那一幕,蘇御的強大以及對自己的狠辣,讓他心底發寒,他自問那一掌不管是打到慕容飛身上,還是打到自己或者歸不咎身上,他們都扛不住。就在他猶豫是否出手之際,他又看見蘇御拔出軟劍,毫不猶豫地切過自己的左肩,那一刻,蘇御就像一只瘋狂的野獸,眼神中透著冷冽與兇殘,好像經歷過無數的廝殺,帶著一股冷血的漠視。
西門雪懵了,他覺得自己還是裝作什么都沒有看見,就這么悄悄等他走了算了,自己與他無冤無仇,又何必上去拼命,他早就不喜歡慕容飛,他們西門家雖然和慕容家表面上和睦,在這并州井水不犯河水,但身為兩大并州豪門,私下里各種利益早已經相互牽扯摩擦,他們身為師兄弟,平日里卻還要假裝和睦,他早就不耐煩了。想到這里,他甚至還要感謝蘇御,將這個討厭的家伙除了。
不料就在他想要躲在這樹上說什么也不出來之時,他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是寒不離!他心下一驚,趕忙跳了下來,做出逼視蘇御的樣子。
不過蘇御不動手,他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