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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蘇御第一次獨自走在谷內,在他們居住的一排房屋對面,是一片方圓數丈的藥園,其內紛紛郁郁,大多數都是歸不咎自己栽種的藥材,他研讀醫書之時也曾抽空去過幾次,其中大多為一些平常藥草。
藥園之中被開辟了一條道路,可以徑直走出谷外,曾經他與墨回,墨離便是在這條路盡頭的山頂上,看見了領事閣等地,最前方遮擋自己視線的山峰,就是并州有名的陰斷山,也是玄陰門主殿坐落的位置。
蘇御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他雖然名為歸不咎弟子,論起輩分在這宗門也能算是一名二代弟子,不過歸不咎的目的并非真正讓他們傳承衣缽,他能不能走出玄陰門還是兩說。
想到這里,他對墨回與墨離二人,隱隱產生一絲擔憂,沉默半晌后苦笑了一聲,他自身難保,還有心情擔心他人,只希望他們二人平安吧。
房屋左右兩側數百米外長滿了一顆顆的大樹,乃是兩片林子,據墨離師兄所說,這兩片密林分布極廣,盡頭與其他山峰的交界處都是懸崖峭壁,可以說是絕路,而且密林深處若是有什么豺狼虎豹,憑他此刻的實力恐怕是羊入虎口。
這樣想來,只有谷后可以去看一看了,蘇御走到房屋背面,只見一片郁郁蔥蔥的草地一直延生到遠處山腰之上,他抱著一絲期待,向著后山而去,道路崎嶇,但是阻礙不了他的前行。
一刻鐘后,蘇御已然曲曲折折向上爬了數百米,可是依舊沒有感到絲毫特殊的氣息,前方灌木植被漸漸茂盛,將山路全都遮掩了。
感受到此刻內力還算充足,蘇御將他們集中在腳下,輕松一躍,整個人就一蹦一跳地跨入植被之中,“一定要找到新脈之中的力量!”這是蘇御的希望,他一邊跳一邊為自己打氣道。
經歷艱苦跋涉,蘇御躍得越來越低,距離越來越近,畢竟只開辟了一道正經,他的內力漸漸枯竭了。
就在他額頭汗水灑下之際,一股若隱若現的熟悉氣息,讓他心中一悅,咬了咬牙,繼續前行,步伐更快,腳腕之上不知何時被一片荊棘帶出了幾道血痕,蘇御渾然不覺,內力不支一刻,他直接倒在地上,驀地大笑起來,滿頭汗水難掩心中舒暢,臉上露出一股酣暢的快意,在他頭頂之上,已經看不見樹叢灌木了,只有一塊塊橫立的巨石以及一片廣闊無垠的天空。
真正令他喜不自禁的是,天地間有一股股令人神清氣爽的氣息包圍著自己,在這種時候,內力什么的已經顯得不重要了,因為他體內的源脈在感受到這股氣息之時蠢蠢欲動,宛若一個鮮活而又**的生命,包裹著自己的氣息顯得十分富有靈氣,自覺地涌入那條經脈之中,蘇御已經很久沒有感到如此的舒爽。
“恩?”蘇御一聲驚疑,
就在他吸納這些氣息之時,腦海中突然傳出一聲咆哮,讓蘇御十分驚奇,按理來說,今日他還沒到丹田疼痛巨龜出現的時刻。
那只龜又在他的腦海里興風作浪了,不過這一次,蘇御沒有感到絲毫痛苦,反而隱隱生出一種輕快的感覺,隨著四周氣息不斷涌入自己身體,那道源脈更是漸漸增大了不少,一股股氣息由丹田而出,再回歸丹田,形成一道特殊的循環。
蘇御感受到今日的巨龜有些不一樣,果然在它鬧了一會兒之后,化為一團虛影呼嘯之間消散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在它消失之刻,蘇御瞪大雙眼,張著嘴,一臉呆愣之色,因為突然有一道道莫名的訊息出現在了自己心里。
“赑屃,九龍傳承,源脈,源力……”他眨了眨眼睛,目光開合間,一道道明悟涌上心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是源脈,你們叫源力!”一絲絲豁達之意讓蘇御再次大笑起來,他抱元守一,凝氣于神,體內經脈運行,源力流動之處清晰映入腦海。
“先天傳承,內視之法!”
這一刻,蘇御體內好像生出了一雙眼睛,體內的變化清晰地映入自己的腦海。
只見原本枯澀的源脈之中逐漸出現一絲絲源力,他們凝聚壓縮形成一道道氣流順著源脈運行,在流經丹田之時,蘇御還看到八個恢宏的影子坐落在丹田各處,或臥或坐。
他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兒自己的丹田,他的丹田成九宮狀,八個影子圍成一圈坐在其中,唯有中間正宮的影子消失了,蘇御敢肯定,這消失的影子就是他腦海中的巨龜,它有一個怪異的名字叫作赑屃。
心神沉浸在自己的軀體之中,令他詫異的是,他的丹田宛若一塊充滿著裂痕的瓷盤,上面布滿著一道道的裂紋,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碎裂的感覺,而那八個影子占據八個方位的目的就是不讓其碎裂開來。
蘇御的眉頭忽皺忽喜,對自己丹田痛苦隱隱有了一點猜測。他皺眉的是,以他的想法,丹田碎裂,是他的病根,如赑屃一般的九只巨獸是治病的良藥,但他們起不到修復的作用。喜的是,丹田正中間在赑屃消失之后充斥著一道道的裂痕,不過隨著他吸收源力,這丹田正中的裂痕正在不斷地愈合,雖然進行得很緩慢,但是蘇御還是清楚地看出來了。
“丹田碎裂,這是病根,恐怕早就已經存在了,丹田五日一痛,必定是因為原本坐鎮九宮正中的赑屃因為各種原因離開并且化為了自己的一道源脈。”
“等到丹田中間完全愈合,我是不是就再也感受不到那種痛苦了?”
“不對!按照這種趨勢,若是每一道虛影都可以為我開辟一道源脈,那么我還可以再開八道源脈,如此說來,只要其余的影子不動,不暴露出碎裂的地方,我就不會感到痛苦,但我想要再開八道源脈,就必須讓他們一個個消失,必須暴露出丹田,必須讓它愈合起來。”
想到這里,蘇御咧嘴笑了笑,起碼暫時無憂了,如今正中間的裂縫已經差不多愈合,蘇御感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比以往也好了許多。
“九龍傳承嗎?”他心底暗暗想道,不過也有一些可惜,就是他沒有獲得運用源力的方法,僅僅知道了內視之法以及一些關于源脈,赑屃的知識。
想到內視之法,他又在自己體內仔細看了起來,一道道正經,奇脈,甚至任督二脈都被他找了出來。他們像是一根根線條,扎根在自己體內,綿延婉轉,正經最粗,其中一道完全順通,可惜里面只有一絲絲的內力了,就是自己開辟出的那一道,其余十一道正經里也存在著絲絲玄陰內力,想必是藥浴浸透所致,不過他們卻是如一條坑坑洼洼被截斷成數截的小溪,完全無法形成相連的一條,更提不上流轉了,這十一道正經并沒有被開辟,其中存著無數阻礙。
奇脈比正經纖細許多,看起來卻顯得很是堅韌,其中沒有絲毫源力,他們好像被從源頭完全堵塞了的河道,根本容不下一絲一毫的內力。
最后兩條格外纖細的脈絡,必定就是任督二脈了。